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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见文库] 【Kane轻谈兴趣小组】【玖城ナギ】錢為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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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11 22:31: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9-6-3 23:13 编辑



************************

錢為敗者所有之物
カネは敗者のまわりもの
[MONEY IS LOSER'S POSSESSION]

有能买到一切的钱。但也有买不到的愿望

作者: 玖城ナギ

插画: Mika Pikazo

书源:江念

翻译:Kabucha丨天枢丨KLinys丶孤

校润:表文丨表索丨表言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若喜欢该书还请支持正版
若要转载请事先征得Kane轻谈兴趣小组的同意
请尊重翻译、校对以及润色的辛勤劳动,转载时请保留信息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Kane轻谈兴趣小组不承担任何责任
   
************************
  

[能买到一切的究极钱币──   《魔石通货》
   
伝闻倘若凑斉金额的话,就连神明心脏都能强制收购的这一钱币,今日也在世界的暗面里……悄然无声地流通于知晓且操纵其的人们之间
  

「呐啊,我问你,梅莉雅……你会用这钱买些什麽啊?」
   
「……这家伙我不卖了」
  

「单刀直入地说吧,我是不留《固定资産》的」
   
「难不成你……是那家伙的《资産》吗……?」
   
「区区的一名……败者而已」
   
「──能买到的吧?  用这个钱的话」
     
「Master您真的是非常温柔」
     
「那个……梅莉雅、的说」
   
「简单易懂地来说的话,就是奴隶吧?」
   
「……没事的啦。人家一直都会陪伴在Master您身边的」
   
「E、H的事情是不可以的!」
  
「Master您得到巨款后想要做什么啊?」
  

游 部   百 合
────────────────────
情报商人。用《资産》的力量把自己的外貌変成了小学生,且真的就读于小学。
────────────────────
「别看我这样子,百合亲我可是精力四射的现役女子高中生!朝气蓬勃的JK哟!」
  


可 成   乘 男
────────────────────
不経通政府直接买卖交易二手《资産》的《私人商店》里的店员。
────────────────────
「库哈!  你可真能啊,败斗!  居然真的敢无《资産》去挑战强敌!!」
  


失 井   败 斗
────────────────────
埋头于互相争夺《魔石通货》并为之战斗的《交易(Trade)》中的拜金主义高中生。
────────────────────
「这家伙不是我女朋友。是个货真价值的《资産》」
  

加 奈 美
────────────────────
败斗所居住的公寓的房东。兴趣是赚钱,因而和败斗很是投气。
────────────────────
「你要僱女仆是可以,但是禁止做H的事!」
  


白 星   胜 子
────────────────────
日本第一的《资産家》。其收益全都投资在自己的身体上。
────────────────────
「此身乃《资産》所成──说这种中二风格的台词的话你就能懂吧?」
  


梅 莉 雅
────────────────────
因败斗赢过某位《资産家》而成为了败斗所有物的《资産》少女。
────────────────────
「从今天起我就是Master的所有物了」
  


CONTENTS

序章


第一章       败者与女仆


第二章       正确的赚钱方法


第三章       损失


第四章       资産家的梦


第五章       魔王在冷笑


末章


And more…


后记
  
MONEY  IS  LOSER'S  POSSES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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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1 22:35: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8-11-12 01:20 编辑

[ 序  章 ]

  
那个瞬间,世界停止了。
  
少年未曾察覚到此事。
在他所观测的世界里,并不存在这数十秒。
即便如此,『时间停止了的世界』也的确存在着。其証据便是,在他跟今夜的目标,一名中年男子对峙着的中途,男子便吐血并倒了下去。看到那鲜血,少年确信到今夜的《交易(Trade)》又再次平安无事地结束了。
「──没错。就算你能在谁都不能动的世界里以王之姿君临天下,但你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一个人的话,甚至连治疗生病了的自己都做不到。要是时间停止了的话,连能把倒在路上的你送去医院的人可是都没有的喔」
少年露出嗜虐性的笑容。
尽管相貌平平,但他扬起的嘴角看上去却是恶魔嗤笑。
「你……!  到底、做了什、麽──!?」
「昂?  也没啥,很普通的事啊。我把毒混进了空气里」
「什────!?」
男子因少年这一恶魔般的行径而愕然。
对之,少年则只是笑容更深。
「倒也不是剧毒,短时间的话是无害的。现在反倒是在空气里加入解毒剤散播着。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伤害到一般居民了吧。……只不过,那是除了已经病入膏肓的你以外的人呢」
「怎么会……那种胡扯的毒……!?」
「──能买到的吧?  用这个钱的话」
少年将手伸入口袋中,然后用手指夹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纸币。纯黑的纸上以白色墨水画着神与恶魔。
男子领悟到了自己的败北。
「可……恶……!」
「听好了。留给你的选择是从两个选项中选一个。其一,就这样挂掉,失去全部。另一个就是,把你兜里所拥有的『利禄』──《魔石通货》以及跟这个有关的《资産》全部转让给我,作为报酬我给你解毒剤」
「那种……事……!」
少年向脸色苍白并颤抖着的男子递过去一张《魔纸》制的契约书。
「嘛,你也别担心。说是全部,但也不是真的是全部。……一利禄。我给你留一利禄。有一利禄的话,就能継続游戏对吧?  这样一来,应该是可以想办法在下个结算日之前搞定当座余金的」
「我……不……!」
「……我说啊,大叔」
少年像是威压他一般,向着倒伏在地面上的男子蹲下。
以特地弄出来的低沉声音说道。
这并不是流氓之类不入流的存在。
在男子看来,少年就是个恶魔。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样子什么都不做的话,你只会毒发身亡而已。那样的话,《魔石通货》也好《资産》也罢就全都会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但是,如果你在契约书上签字的话,我就救你的命,就连『利禄』我也会给你留一利禄。也就是说,这是来自我的慈悲。你是死是活,根本就关我屁事。既然你要白白浪费掉机会的话,那就随你吧。反正优柔果断的家伙也没一个靠谱的。再过一会右手也会动不了的喔」
被少年威胁后,男子焦急地动了动自己的右手。
现在还能动。但,右手的知覚也正在逐渐変弱。马上就会连笔都拿不起了。倘若変成那样的话,自己就会连在契约书上签字都做不到了。
「啊……啊呜……啊呜呜呜……」
老大不小了的大人泪流满面地拿起笔。
用颤抖的笔尖,在契约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魔纸》上的契约是絶对的。纵使穷尽手段,也依旧无法逃掉。
「……好嘞。这样就可以了。今天是十三号啊。不是前两天才刚结算过吗。那您就在下个月十号前加油准备钱吧」
说着少年就丢过去了一枚胶囊。估计,那就是解毒剤吧。
「你、你……到底是……」
男子询问到起身离去的少年。
少年的身影宛若亡霊般融入夜晚的漆黑之中。
随后从黑暗对面,传来了在唱歌般的声音。
「失井败斗。区区的一名……败者而已」
将停止世界时间的最强《资産家》击败了的少年,即便如此也自称为败者。
没过多久,少年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日期是,五月十三日。
碰巧是礼拜五。(注:黑色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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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1 22:39: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9-7-8 15:58 编辑

第一章 ༄败者与女仆࿐ེ
   
呜ー嗯……
击败了能停止时间的《资産家》的第二天。
打倒了世界之王的败者今天也赖在绒毛被褥里。
失井败斗早上起得很晚。
太阳早就已经升起,根据房间里的亮度来推测,大概已经过了早上八点了。败斗的学校是八点四十分打上课铃,现在这个时间想去上学,就算计算得再谨慎点,也是迟到定了。
败斗想到,这也没办法。
昨晚弄得太晚了。时间停止先生(化名)所住的街离自己这儿太远,自己从流通《魔石通货》的《市场》里解放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八点。再加上,以虽然是那样但也算是个强敌的资産家为对手时,自己还紧张了。所以第二天早上自己会不禁屈服于舒适的绒毛被褥的温暖也是没办法的。……真的是没一点办法
败斗这样子自己认同了自己的解釋并翻了个身。他现在已经放弃去上学了。
因为并没有主动上起床闹钟,所以只要那个爱多管闲事的房东没有一时兴起打来提醒起床的电话的话,应该是没有人来打扰少年安眠的吧──本是这么以为的。
……姆纽。
败斗的脸顶到了一个平坦的柔软物。
枕头……并不是。败斗所用的枕头既没有这么细腻光滑,也没牛奶肥皂一样芳香的香味。那么的话,应该就是挂在上面已经洗好了的衣物掉下来哪件吧。虽然不知道是哪件,但这份细腻感以及光滑度非常让人安心。败斗决定就这样服从于浅睡。
「……嗯、嗯……」
但,那种悠闲的心情也在一瞬间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有谁的声音。
败斗所住的公寓是栋已完工四十年的木造老房子,锁也跟玩具一样。只要有那个心的话,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撬开锁进来。正因为是这种破旧房子,所以才认为贼都看不上这里,然而……要是被盯上了的话,就没有比这里更容易侵入的地方了。
胜负决定于一瞬。
在小偷察觉到《魔石通货》在哪儿之前,以力伏之。
败斗猛地睁开眼后,便用尽全力地抓住眼前的柔软物。
「咿咿!?  疼、好疼、的说……!」
胖次说话了。
不对,怎么看都是胖次。有着男性内裤不可能会有的极小面积以及一道近乎下流的线。刚才这条自己生平中首见的胖次说话了。
不对等等。冷静下来。胖次是说不了话的。冷静地来分析情况。我抓着的是……腿。说得更详细点的话,就是大腿。丰满 · 柔软 · 肌肤的白皙程度全部都可以说是究极的大腿。而我现在正抓着这个。然后,在我眼前的是胖次。也就是说,在这个的另一边……在我的股间附近的估计是人的脸──
思考到这的时候。
败斗的股间受到了一记猛力头槌。
「WTF!!?」
败斗因过度剧疼而松开大腿,并在被褥上踡缩成一团。
打倒时间停止先生(化名)时的勇猛面貌已全然不存。
「E、H的事是不可以的!」
抬头朝着口歯不清的稚嫩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一名头发绑成两束的少女正眼端带泪,脸色发红。
但是──此时不管以什么样的人为对手,都絶不手下留情!
因为不能让自己的钱在这里被夺走!
「干啊~~~!!!」
「诶? 诶?  呀、呀~~~!?」
败斗无视掉自己还在发疼的股间,直接压向少女。
败斗就这样把少女按倒在被褥上,右手抓住少女的左手,左手抓住少女的右手,成功将之束缚起来。
这个体位简直不成体统。
纵使束缚住了双手,少女也依旧在胡乱地蹬着腿进行抵抗。
败斗咂了一下舌后,跨坐在少女的腹部。这里是完美的防守阵地。这样一来就夺走对方所有的抵抗力了!
「请、请住手!」
「给我闭嘴!」
不小心就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发出了低沉的二流子声音。
不知是不是在害怕着这个声音,少女声音越来越大地叫喊了起来。
「喂!  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啊!」
大概是听到了吵闹声,房东正在赶过来抱怨中。
(机会!  原来那家伙还没去学校啊!)
败斗得到起死回生的机会后,满脸笑意。
「咿──」
可能是意识到这样一来的事态恶化,少女的抵抗変得越来越强。
两人在被褥上折腾得不可开交。
(──无妨。等援军来了后,就是我的回合了!)
败斗抓住少女抵抗的间隙,大声地朝门外喊道。
「是小偷!!  快来帮我,加奈美ー!」
「小偷!?  该死!  来本加奈美大人的公寓里偷东西搞什么啊!  住户不是又会减少搞得空出房间来了吗ーーー!!」
为了自身的不动産纵使是杀人也在所不辞的加奈美发出阎王般的声音。
紧接着,砰!的一声大响,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位修着一头柔顺短发、性格开朗的少女。服装是淡黄色的运动上衣。一眼看上去,是位良家的大小姐,但那双眼梢上吊的锐利双眼却把这一切都给破坏了。这位少女就是这栋公寓的房东,加奈美大人。
(得救了!  这样《资産》就保住了!)
有那么一瞬,败斗是如此想到,然而──
一方,是把少女按倒在被褥上,并骑在对方身上的败斗。(←加奈美视角)
一方,是被败斗按倒,哭着拼命抵抗着的少女。(←加奈美视角)
目击到这一现场的加奈美在两秒内决定了自己的行动。
「你这个変态皇家破坏者ーー!!!」
「不是我啊────」
后脑勺吃到一记延髓踢的败斗瞬间被夺去了意识。
败斗认为。优柔寡断的人是三流的。
但,决断缺乏慎重性的人也是个问题──他今天也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
如果有『幸福』卖的话,败斗认为应该毫不犹豫地去买。
然后,这个世间的一切都能用钱买到。
故此,败斗才就算是多一円也尽可能地去多赚点钱,并持续不懈用那个钱去购买『幸福』。
这才是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类的真理,也是正当的行动──他对此坚信不疑。
他人说。「钱不是全部。也是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的」。
说,那些东西就是爱、友情、家人、真正的幸福。
败斗则想痛斥说这种话的家伙们,少骗人了。
那种话是败犬的远吠。
其証据便是,这个世界里持有钱的人──『资産家』就算是嘴巴裂开了也不会说出那种话。反倒是会提出恰恰相反的论调。
钱是个好东西;并非是有了后会困扰的东西;钱能帮助自己;不能赚钱的男人还不如垃圾,云云。
明明没钱却在说钱的人,跟有钱说钱的人哪边值得信用呢。那自然是后者。并且这一点与败斗的信念是一致的。
如果那个钱只是以『円』或『美元』为前提的表世界的通货的话,这个争辩将永远持续下去吧。但不凑巧的是,『能够买到一切的钱』是存在的。
谁也不知道祂是何时开始流通的。
有说是数年前开始的,也有说是在数千年前就一直存在了。
能买到一切的究极钱币──《魔石通货》。
伝闻倘若能凑斉金额的话,就连神明心脏都能强制收购的这一钱币,今日也在世界的暗面里……悄然无声地流通于知晓且操纵其的人们之间。
败斗恢复意识时已是黄昏。
橘黄色的夕阳通过质朴的半掩窗户,射入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的小公寓里。
败斗想着,虽然学校那边是缺席了,但没有一直睡死到《市场》开放的夜晚时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那个……」
从较远的地方传来了有所顾虑的声音。
他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后,看到一名少女正缩在廉价的木制门前。
「那个……您的头、没事吧……?」
「……我一醒就立刻挑衅过来,胆子还挺大的呐,你」
「诶!?  不、不是的!」
少女慌张地用力摇着手。
看样子她之前的那句话并不是把败斗当傻子来耍的发言,而是纯粹的担心。
败斗一边确认着因为被加奈美踢了一脚而导致刺疼着的大脑的触感,一边重新观察着少女。绑成两束的长头发随着少女的动作左右摇摆。手跟腿很是修长,但外表却非常年幼。有着一种思春期少女特有的魅力。一种正处于发育成熟途中的美。
「而且也没有胸」
「嗯喵!?」
「原来如此……怪不得首次接触会是大腿啊。那个场景,如果按王道来的话一般是胸部才对。因为没有那种胸部,所以就用大腿来代替啊。不过……你的大腿真是长着一副相当究极的形状……
「E、H的事是不可以的!」
少女脸色发红,并防备着败斗。……看来是想要遮住大腿,但从服装的形状来看,那大概是很难的吧。败斗根据少女的样貌以及那些对エロ毫无免疫力的行为神情,推测到她似乎比自己年龄要小。
「呜、呜呜~……。这种人居然是我的新Master什么的……
「Master?」
「要是您觉得称呼主人~♡比较好的话我会那样照做」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说什么……是在说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所有物了的事啊。准确来说应该是从昨天起吗?
「昨天……?
败斗开始搜索昨天的记忆。
昨晚。市场开放。互相争夺『利禄』的《交易(Trade)》。持有停止时间《资産》的资産家。胜利。契约书。『把你所持有的全部《资産》都转让给我──』
「难不成你……是那家伙的《资産》吗……
「是的」
「怎、怎么可能……!  居然把人类当成资産什么的……!?
「简单易懂地来说的话,就是奴隶吧?」
「奴、奴隶……!?
「所、所以……如果是Master的愿望的话,就算被做了H的事情也毫无怨言……
((((;゜Д゜)))ガクガク。((((;゜Д゜)))ブルブル。((((;゜Д゜)))ガタガタ。(全都是瑟瑟发抖)
少女犹见我怜地颤抖着,满脸通红地移开白皙的手把大腿展现出来。
(咕噜……)
败斗情不自禁地吞了口唾沫。
他明白把比自己要小的女孩当成奴隶去享受性行为是非人道之举。明白是明白的……但眼睛却无法从少女那白嫩的大腿上移开。败斗决不是什么『大腿控』,但少女的大腿就是如此的完美,完美到将不是大腿控的败斗都魅惑住了。
「败斗ー?  你醒了没ー?」
「────!!?」
  
  
看着少女的大腿入迷了数秒。期间意识完全被大腿所收割,在房东加奈美走到门前为止都没有察觉到接近过来的脚步声。
冷汗直流。心脏发凉。
现状确认。半遮半掩大腿的少女一名。
悠然自得地在被褥上死盯着那的败者一名。
……根本用不着确认,败者已经决定出来了。
「那个孩子说找你有事,我就放着她在那没管了,你没有对别人做什麽吧?」
加奈美语气轻快地说着并准备开门。那个瞬间,败斗以马赫速度跑到玄关口,以最出色的営业式微笑挡住加奈美的视野,并利用这个时间延迟让少女恢复平静后,把她拉到门口露面并向加奈美介绍道。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加奈美。这是我今天开始雇来当我房间的专属女仆的。来,说下你的名字,自我介绍一下」
「那个……梅莉雅、的说」
虽然不是很清楚情况,但总之先按照败斗说的做……少女──梅莉雅以这种感觉,怯生生地低头自我介绍道。
就这样,败斗的这间木制 · 建造已四十年的四张半榻榻米大小的破旧房间里,得到了专属女仆一名。
「你要僱女仆是可以,但是禁止做H的事!  还有,留宿基本上也是禁止的!  要是要留宿的话,你得事前通知房东一声,并追加支付一晚上一千円的房租!  要是弄坏了东西就给我滚出去!」
得到房东加奈美大人令人感激不尽~的入住说明后,败斗成功地顺利将梅莉雅以女仆身份迎入了房间内。
「可恶~,加奈美那个死家伙~……。明明比我要小,凭什麽那麽神气啊……!」
「她比您小吗?」
「……啊啊。我十八岁读高三。那家伙十七岁读高二。年级可是也比我要小啊?  然而,凭什麽我非得被她给欺压着啊……」
「……不是因为、她是房东吗?」
「呜咕」
所谓的不动産所有者,即为一种纵使是在表社会里也是拥有着顶级阶层身份的人种。不可妄加反抗。
「顺带一提,我是十四岁」
「十四……?」
仅论长相的话的确是那个岁数吧,但是看她那修长的手与腿、纤细的腰部、发育成熟的大腿 · 脚 · 臀部,就算说是十六~十八岁左右感觉也没差。身体为大人,内在则是小孩子。……这算什麽,太色情了。
在他闲得发慌地沉迷于这种妄想里时,梅莉雅马上(?)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起卫生来。看样子,似乎是心里诞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女仆的自觉。
「不是,给我等等」
「哈咿?  怎麽了吗?  啊,难道说用吸尘机比较好──」
「不是,我才没打算引发扫帚派跟吸尘机派的争论。硬是要说的话,我是静电拖把派
「啊啊……。那个,的确很方便呢……。说是人类的睿智结晶也一点都没言过……」
「哦、噢。说得没错」
明明只是句随口提一下的话,然而梅莉雅却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幻想起静电拖把。看样子,这是按下了多余的开关。对于败斗而言这是自己随口说出的话,而且这个破旧公寓里自然是不会备置有静电拖把这种高等物品。
「才不是这个。我是要说,你干嘛开始搞卫生了啊」
「……?  说到女仆的工作的话就是打扫卫生之类的。……啊。难道是先做晚饭的准备比较好吗?」
「不是,我不是在说那种事啊~……」
败斗头疼着该怎麽说才好,但紧接着他又领悟到绕着弯子说是解决不了现状的。
虽然有点残酷,但还是坦白直言吧。
「梅莉雅……我就直接说吧」
「说什么啊,Master?」
「别再喊我那个『主人(Master)』了。单刀直入地说吧,我是不留《固定资産》的」
「……?  固定资産……?」
「所谓的固定资産……。嗯……用普通世界的概念笼统地来说的话,就是以在企业里使用为目的的财産。土地、建筑物、工具用品、着作权、商标权、软件等等都算是」
「哈ー……。是这样吗ー……」
「但我所说的自然不是那种普通的固定资産。我所说的……举个例子的话,就是这种东西
说着,败斗从用作寝室的被褥下取出一个五厘米见方的玻璃制立方体。这是昨晚从交战对手那夺来的《资産》。根据购买証明书(Invoice)和保証书(Guarantee)来看,这似乎是个叫做《沉默之牢(Silent · Hearts)》的《固定资産》。
「既然你也是被转让的人类的话,应该是知道《魔石通货》的事吧?  凑齐金额的话,可买到一切的恶魔钱币。单位是『利禄』。现在,这个钱用正当手段是得不到的。所持者的《资産家》被杀,杀人者依靠《遗産継承》継承死者的钱,这个钱基本上都是以这种方式进行流通。然后……为了让那个名为遗産継承的互相厮杀顺利进行下去而被使用的,就是这个《固定资産》」
败斗透过玻璃立方体望去阴暗的视线后,梅莉雅咽了一口唾沫。
「……固定资産很强大。或者说是,没有固定资産的话资産家根本就是盘菜更准确。就算你兜里有一大捆现金利禄,要是被人宰了的话,你钱再多也是为别人做嫁衣。所以一般来说,任何人都会随身携带着保护自身安全的固定资産」
「那、那为什么Master您不留固定资産呢?」
「答案很单纯。……因为要缴税」
说着,败斗就很地把《沉默之牢(Silent · Hearts)》丢给梅莉雅。
面对着具备有不得了功能的《固定资産》丢过来,梅莉雅显得很是慌张,导致她第一次未能接稳,而「啊、啊哇哇……!」手忙脚乱地连着接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没能接住,立方体掉落向地板。
她因这一最坏事态的发生而脸色发青,死死地闭紧眼睛并堵住耳朵,然而并未响起破碎声。玻璃立方体安然无恙地滚落在地板上。
「真、真是的!  您到底在干什么啊,Master!」
「冷静点。反正这种程度不会坏。要是用《魔石通货》买的《资産》这样子摔一下就坏了的话,压根就没法拿来用的吧?」
「就算是那样……!」
梅莉雅姆~」地生着气。败斗她那举止感到有趣,而微微扬起嘴角。
他捡起滚落在地板上的《资産》后,再次看向了保証书。
「这个资産一年要缴纳八百六十万」
「八百……!」
「换算为天的话,就是每天要缴税两万三千五百六十一利禄。我手头里的现金是两百万出头,三个月左右就会破産」
「啊、啊哇哇哇!  啊呜呜!  怎、怎么办啊!?」
「很简单。放手就好」
败斗一边是玩弄玩具般用指尖翻动着立方体,一边轻飘飘地说道。
「交给被称作《核定员》的家伙进行核定,然后出售掉就完事了。当然,期末结算的时候会以『固定资産出售利润』的形式被记入盈利里,缴纳法人税……但总比有出无进地整个缴纳固定资産税要好上一百倍。顺便还可以拿到现金,拿来当运转当座余金的资金」
「哈ー。嘿ー。是这样的啊ー」
「就是那样。所以,《固定资産》基本上就是累赘」
「…………嗯?」
败斗与梅莉雅的定睛望来的视线交叉。
试着整理一下刚才的话。
固定资産。拥有的话就要缴税。税金很高。支付不起的话就会破産。所以要卖掉。然后,梅莉雅就是固定资産。
也就是说…………。
「诶诶!?  那我会被拿去卖掉吗!?」
「嘛,会那样子呢
对做出蒙克的《呐喊》般的表情、絶望着的梅莉雅,败斗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自己的想法准确无误地传达过去了,真是太好了……如此舒心下来了的只有败斗一人,要被出售的当事人梅莉雅则是一边哭着一边死命地抱住败斗。
「不~~要~~啊~~!! 我不要被卖掉~~~! 求您别抛弃我啊主人~~~!!!」
「干!  别抱着我啊!  好软!  好舒服!  好香!」
「那就把人家留在这个家里嘛~~~!!!」
「 坚 决 拒 絶 ! 就算是普通的固定资産,一年的税金可是也要缴纳一百万以上的!?  然而,你这还是现代日本不容许的人口买卖,压根就不知道到底要缴多少税金啊!!」
「不是人口买卖,是女仆契约~~~!!」
「那我们去确认一下看看!!  我敢打赌,鉄定会被宰上一笔巨额税金的!」
败斗拖着死死抱住自己腰的梅莉雅一起,移动到房间的中央。
移开万年不叠的被褥,再挪开小型矮饭桌后……露出了一张位于中央的半张榻榻米大小的榻榻米。然后慎重地从一端把那张榻榻米抬起来一厘米左右。
在那下面,藏着败斗的全部财产。
大约两百万利禄的纸币和硬币。几个最近入手且还没卖出去的固定资産。以及与那些固定资産相关的购买証明书(Invoice)和保証书(Guarantee)。
败斗开始从反正会卖掉所以就胡乱塞进去的纸堆里寻找梅莉雅的保証书。
停止时间资産的、利用时间差在空中散播毒和解毒剂的资産的、昨天使用过的毒跟解毒剂的……。其他也还有着好些在以前赚到的《资産》的証明书 · 保証书。
然而,不管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与梅莉雅相符的保証书。
一般来说,遗産継承的时候,资産跟购买証明书(Invoice) · 保証书(Guarantee)打包在一起进行转让。因为那两种文件主要是用于售出时,所以很难会想像到固定资産(梅莉雅)完好无损,唯独文件被偷走了的情况。
「……呐。你有带着自己的购买証明书(Invoice)和保証书(Guarantee)吗?」
「呼诶?  我应该是什么都没带的……」
梅莉雅以在说以防万一的样子开始翻搜起洋服的口袋。……但,果然是什么都没有带的样子。
「……嘁。昨天那家伙故意没给我的吗?  契约书上的确写着『转让全部资産』,但并没有写保証书也要一齐转让给我……
这样的话,自己要担心的就是按日程支付的固定资産税了。
通常,固定资産税是三个月一次,分成四次缴纳来一年份额,但在出售固定资産时,则需要当场支付与持有时间相对等的税金,或是之后从售出所得的金额里扣除相应税金。如果梅莉雅的税金很高的话,就会导致自己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失着贵重的钱。
败斗快速确认了一眼时钟。
现在时间十七点四十七分五十四秒,马上就是市场开放时间了。
……没办法。让人帮忙把証明书的重新发行手続费也加上,一起在卖掉后扣除掉吧
「所以说人家不要被卖啦ーーー!!!」
说着,败斗便拖着大声哭喊的梅莉雅一起外出了。
本还以为她不会从房间里出来的,然而她却说「因为是女仆,所以会好好听从Master的话的……」。
潜伏于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流通着的《魔石通货》。
名为《交易(Trade)》且公然进行的互相厮杀。
那一疯狂的游戏究竟是在何处进行的呢。
答案是,随处皆可
阴暗的小胡同。深夜的游戏中心。远离人居的河滩。只要能回避开双方注意事项的『第三者介入』的话,便不问场合。倘若是强者之间进行的话,甚至存在使用《资産》特地创造出一块他人无法认知到的空间,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进行杀戮的那种人。
这一地狱之宴每晚都会从夜间十八点开至凌晨零点,共六小时。
从败斗的住处起连続坐四十分钟的地鉄和电车后,两人到达了附近一块儿里,资産家最常聚集的社交所《BAR  GOLD》。
推开模仿黑龙造型而造的鉄门后,就看到一如平常的阴暗店内亮着摇曳不定的烛火。里面还流淌着音量降至最低的爵士乐。柜台前站着一名看上去就有点瞎人眼睛的男子。
「咿──」
梅莉雅因男子的眼度而倒吸了一口气。魔女般的鼻子,以及疯狂科学家般的鸟窝头。长满了看一眼就觉得不自然的斑点的皮肤。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败斗也差点吐了出来。
「嘻嘻嘻。好久不见了呢,失败君。今天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吗?  真可爱呢」
梅莉雅沐浴着男子的视线,瑟瑟发抖。
对这位明明非常清楚自己的外貌以及这给人的印像,却偏偏还要做出这种言行的男子,败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别给我用『失败君』来喊我啊。……梅莉雅,别担心。这家伙就是《核定员》。就算弄错了他也不会对你出手的。毕竟这是条国家权力的走狗
「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呢。不过,喊我为魔界之犬也是可以的。也就是说,我是刻耳柏洛斯呢」
「少胡扯了,魔女男。顺便纠正一下另一点。这家伙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个货真价实的《资産》」
「吼吼……。的确,这么可爱的小姑凉的话,不管定价多少都能卖出去呢……
在《核定员》魔女男那毫无顾忌的视线下,梅莉雅脸色发青地瑟瑟发抖着。毕竟自己在这之后就要被这个男的拿去卖了,做出这种反应说是理所当然的话,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败斗稍微感到点尴尬,挠了挠脸颊。
……这是我最近弄到手的《资産》。你帮我核定一下
说着就把手头的资産和保証书给一把丢在柜台上。
接着……尽管有点畏怯,但还是轻推了一把梅莉雅的腰。
「还有,这家伙也麻烦你一下」
「哦呀哦呀~? 我还以为鉄定是失败君你随口说说的玩笑话,原来是真的要卖掉那个小姑凉吗?」
「Ma、Master~~~……
核定员的诧异视线以及梅莉雅泫然欲泣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他人的情感这一事物是凶恶的。稍加不注意的话,甚至会使自身的重要信念都被动摇。
败斗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抛开掉杂念屏蔽掉他人的情感。
……这家伙原本就是被人口贩卖掉的样子。被算入了昨天跟我《交易(Trade)》过的那个男的《资産》里。虽然不知道会以多少金额算入资産里,但要是可以的话,能找《政府》回收掉这家伙,争取一个偿还欠款的机会不?
败斗还加了一句,最坏,就算是我的份额没了也无所谓。
这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
或者说是也没比这更好的法子了这样说更为准确。
就算败斗希望跟梅莉雅在一起,要是支付不起在一起的维持费用……『固定资産税』的话也是徒劳的。梅莉雅迟早会変成第三者的资産,或者被帰还给《国》。
梅莉雅似乎是终于明白了现状与败斗的打算一样,无精打采地低下头认命。败斗无视掉「核定要花数分时间,请稍等呢~」的吓人地笑道的《核定员》,坐店内的沙发上。
「呦,小哥。你是要卖那个女孩吗?」
刚坐下没多久,还没有点单,却有其他的客人了过来。
物品贩卖的话暂且不说,但既然没有把人口贩卖当成是玩笑的话,也就说明这个男的大概也是持有利禄的《资産家》吧。穿着紧身工装裤跟褪色了的牛仔服,看上去微妙的很年轻。
……算是吧
明明是把「我觉得你很直接推到明面上的回答,然而,男子反倒是很中意败斗的这一态度的样子。他问了声「喝不?」然后取出一瓶酒,也不等败斗回答,就往空杯中倒入。酒瓶里的是价格非常高昂的香槟酒。
「呐啊,小哥。有可能你现在相当缺钱。但是啊,要是因为这个卖掉自己的女人的话你可就真的完蛋了啊」
看样子,是被彻底误会了。
而且,还是个相当喜欢说教的人。
败斗非常应付不来这种人。跟这类的人说话时,对话根本无法成立,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听别人说话。不仅仅是如此,他们还盲目坚信自己的看法是絶对的正义,倘若与之唱反调的话就会突然发怒。
……也许是那样没错呢
所以败斗就很随意地如此回应
牛仔服男似乎很是中意他的这一回答,连连点头。
「咱挺中意你的,小哥。这是咱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牛仔服男突然取出一大把钞票放到沉默着假装在喝杯中酒的败斗面前。
纯黑纸币。恶魔与神的白色图纹。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万利禄《魔石通货》的纸币。根据新钞票用纸袋叠成一把来看,应该是正好一百万吧。
无表情的镇静之下,败斗的心脏剧烈跳动。
……可以吗?
「噢!  拿走吧,偷心!  你可要让她幸福哦!」
难以置信的幸运。不对,大概只是这个男的是傻子而已吧。
看来他是相当喝高了。也有可能是他在今夜的《交易(Trade)》中大获全胜,所以才出手如此大方也说不定。不管怎样,都只是个冤大头。
「非常感谢」
仅仅是礼貌地道了声谢,败斗就把一百万利禄的钞票收入了内兜里。
「用谢!  那咱们就后会有期!」
……可以的话,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败斗喊住心情上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离开的牛仔服男。
「咱吗?  咱是Silver Wolf!  银狼撒!」
「银狼……
估计是代号之类的吧。
操控《魔石通货》的人里面也有着不少隐藏真名的人。
「银狼……么
败斗目着起身离去的牛仔服男的背影,嘴里低声嘟囔道。
他心想着,或许是个能宰的冤大头。
想要赚钱的话,最有效率的方法就是从有钱的傻瓜手里拿
败斗决定好今夜的行动方针时,他也得到了核定完的通知。
  
「一百四十三万利禄!?」
败斗在看到柜台上的核定单后,顿时大声吼了出来。
「嘻嘻嘻。这样也已经是很给你优惠了喔。毕竟是老顾客失败君呢」
「别喊我失败君啊!  还有,哪个地方有优惠了啊,昂!?」
败斗在柜台上探出身体,逼问到魔女男。为了让对方能看清核定单上的数字而把票往前伸出,并以超级近的距离死死瞪着《核定员》。
「毒跟解毒剂一万利禄。在空中分寸很好地进行喷洒的机器十万利禄。其他零零散散的资産的费用总共是五万利禄。到这里还行。噢不,喷洒机器的购买价格原本是八十万利禄,这里是想道声谢。但是,算了。问题是这里!」
败斗激动地指着记载在核定单最上面的《沉默之牢(Silent · Hearts)》的项目。
「凭什么能停止世界时间这种级别的资産只值一百二十七万利禄啊!?  昂!?  购买証明书(Invoice)上写着的购买价格可是七千八百万利禄!?  再黑商也给我适可而止点啊!」
他愤然地把核定单拍在柜台上。
即便如此,魔女男也丝毫不为所动。
明明是个男的,却跟个魔女一样一个劲「嘻嘻嘻」的笑着。
「因为『投资收益率』太低了嘛。光是拿着一年就要缴纳八百六十万税金这点自然不用多说,在《交易(Trade)》里还是个意外很弱的固定资産呢。只要事前有得到情报的话,就跟你做的一样,总计一百万左右的资産都能赢过它」
「就算是那样,这可是停止时间啊,不也是很厉害的资産吗!  可是可以用来随意偷窥女子高中生的更衣室啊!?  就算是女生澡堂也是可以随便进入啊!?  还可以随意欣赏比鉆到下水沟里所能看到的尺度更大的,从上下班中的OL,到上下学途中的女子小学生的胖次!? 胖次!  胖次!」
「虽然想吐槽你到底有多热衷于胖次啊、女子小学生各种意义上都出局了吧、再说最后那个不用时间停止就不能做?等等,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资産已经用不了了」
「用……不了……?
「嗯,没错。你看,这个里面的沙漏中的砂子……这个叫做《魔力对症石》,现在已经凝固住了呢。想要停止时间就必须得让这个砂流动起来才行,为了确保这个砂的流动性,则必须要用到燃烧起《弥尼鲁马尔卡光石》后所产生的光线。然后,那个光石大概是一克拉九百三十万一千万利禄左右吧
听到这,败斗总算是明白了核定员所说的话。
也就是说,想要使用这个能停止世界时间的资産,需要消耗一笔吓死人的使用成本。
……顺便问一下,能轻松运用这个固定资産的资産家在世界里大概有多少人左右?
「这个嘛。能支付这个费用的,大概只有世界排名前三的那三个人吧?」
这样一来的话,想要不通过《核定员》,以高价贩卖给直接顾客近乎是不可能。
纵使用假说明去骗外行人买了这个,最好的结果也是进行索赔裁断。要是用《魔纸》缔结了赔偿责任契约的话,就只有废话不多说、老老实实地支付巨额的赔偿金了。
……我干。我特么还以为这次肯定能大赚特赚……!
「嘻嘻。不过,我觉得失败君你的着眼点很不错哦。毕竟从有钱人手中拿钱是最有效率的呢」
这时,败斗突然想起了没多久之前得到的一百万利禄。
就是啊。为了这种事一一叹气也没任何用。在自己这样叹气的时候,钱也在不断変动,利益也在不断産生。
自己剩下来该做的就是,如何把那个流向把握在自己手中。
「然后呢?  你打算怎么办?  除了沙漏其他的全卖?」
「不,不用。全都卖。反正我拿着也只会是头疼税金。我基本上是只会付那个《健康保险》的钱的」
《健康保险》是一种进行利禄《交易(Trade)》的资産家全都拥有的固定资産。
只要持有这个的话,就能够以七折的金额接受《市场》里存在好几人的暗医师的治疗。
若是去进行以受伤为前提的《交易(Trade)》并每次都去找表世界的医生的话,总有一是会赶不及的。毕竟也是有表世界医生治不好的伤的,而且就算不是身负上那种伤,要是频频入院的话,肯定是会被怀疑的。
「嘻嘻嘻。明明有那么多利禄却只有《健康保险》这么一个资産的资産家也就只有你一人了吧。那,我就帮你拿去卖了喔。……啊啊,对了。那个小姑凉你打算怎么办?
被这么一提醒后败斗想起来了还有这么回事
再次看向核定单。
在从最高价物品开始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进行排列的核定单上,梅莉雅的项目打印在最下面。
──梅莉雅少女。核定价格,0利禄。
「嘛,说当然的话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呢。毕竟光是诸多经费和税金就明摆着肯定会大赔本了。顺便再多说点的话,就是查明这个资産是不是近期交易了的,以及购买証明书(Invoice)和保証书(Guarantee)的再发行似乎都要花很多时间。在之前的收支肯定会出现红色,所以我觉得就算只是免费回收,也已经算是超良心了」
红色就是赤字,也就是赔本的意思。
那也是自然的吧。来历不明的少女。就目前看来,既没有很了不起的技能,也没有很巨大的经济力。光是放在身旁钱就会飞走的亏损资産……《负债》。为这种东西而花钱,根本就是傻了。
不知是不是想最后打一声招呼,梅莉雅从店子深处──工作人员房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阴暗,低着头。两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摆,并不停地微微颤抖。
但是──在走到败斗面前后,她就强行露出一副灿烂微笑。
「Master,非常感谢您的照顾。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过得非常的开心」
发抖的手藏在柜台后面。
朝着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其他什么人的区区一名败者。
露出为了他人而笑的最为灿烂的笑容。
这时,败斗的心中诞生了一种非常怀念的感情。
很久很久以前。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的感情。
那就是,『想要』什么的欲望。
这个世界是钱的世界。没有东西比钱更为重要。
然后那个钱是为了买到自身想要的东西──为了买到『幸福』而存在的。
……这家伙我不卖了。梅莉雅,由我带回家
回过神来时,败斗已经如此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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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正确的赚钱方法࿐ེ
  
「呜ー嗯……」
失井败斗早上起得很晚。
今天他也是在状态絶佳地享受着自己与绒毛被褥的蜜月。
虽然因为这种生活规律,导致他在学校那边的迟到次数 · 缺课日数已经是相当多了,但是他本人是一丁点也不在意这种事。
败斗认为所谓的学校,反正也就是得到为将来工作所用的──为得到钱所用的手段的场所而已。反过来说,只要得到了『赚钱手段』的话,学校什么的根本就毫无用处。说得更进一点的话就是,如果上学会妨碍到赚钱的话,甚至都没有必要去学校。
社会上的新闻媒体有着严厉评击尼特和家里蹲的倾向,但那两类人里也有很多在自宅里以Affiliate(广告联盟商)、专业博客主 、『转卖人』等进行转卖的微商职业来自力更生的存在。
对于这类人来说,肉体劳动什么的,明明只赚一点小钱,却要被任意驱使,根本就连笑话都算不上。或者说比起只有靠汗流浃背地工作才能赚钱的旧时代人类来,自己这边是进化了超大步的新人类──
「Master。早上了呦ー。请您起床了啦ー」
晃了又晃。摇了又摇。
败斗的身体被人很小心地摇动着。
他并没有上起床闹钟。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早上的惬意微睡受到打搅。
事先否定一下,败斗绝不是个废人。如先前的解说所言,已经得到了『赚钱手段』的他,比起仅仅是漫无目的地上着毫无意义的课的同级生来,自己是超级进化了人类──
「真是的……不管怎样您都不打算起来是吧。我明白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这样!」
下一个瞬间,绒毛被褥就被不多废话地给扒走了。
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提倡着『尼特正当化理论』的败斗也瞬间被从梦中给揪了出来。
「好冷哇ーーーー!!」
「呀!?」
败斗发出在地狱之底响起的阎王之声,并把绒毛被褥给夺了回去。接着,就跟被封印在地底深处的蜗牛一般踡缩着,再次鉆入温暖之中。
「真、真是的……。吓死人家了啦ー。话说回来,Master,您刚才起来了吧?」
「才没起来,睡着呢」
「……睡着的人是不会回嘴的」
梅莉雅以呵呵的目光看了过去,但却被败斗的『秘技 · 绒毛被褥防壁』所挡,任何常识都无法届到其内。这就是长年尼特生活之后所编制出来的究极奥义。
「什么呀,那个派不上用场的奥义!」
「姆。为什么你能读取我的心声啊。难道是……作为《资産》的能力?」
「您自己说出来了而已啦ー!」
「这样啊……那种事也是、有的啊……」
不知是不是缩成蜗牛后起效了的缘故,被褥里也顺利地取回了温暖。
败斗为了确保呼吸而从被窝里露出半张脸,再次进入睡懒觉模式。
时钟位于梅莉雅视野的边缘处,此时上面所显示的时间为上午八点一十四分。今天又双叒叕鉄定迟到了。
「真、真是的,既然您这样的话……」
察觉到梅莉雅靠近过来的动静。
难不成,她是要从上方松手词典之类的东西吗……!?  如此担心到的败斗翻了个身完全背对向梅莉雅。虽然其中有着想要回避掉重物自由落体冲击所带来的伤害的打算,但这更多的成分是优先确保绒毛被褥的温暖以及自己的呼吸后所形成的结果。
然而,梅莉雅所使出的攻击却完全是出人意料之物。
「『起、起来了啦ー。天亮了ー。早上了哦ー,败斗君。吃了早餐后去学校了哦ー』」
刚听到感觉有点做作的捧读台词,紧接着败斗的脸颊就感觉到了一种水润柔软的触感。
「呼吓啊!?」
他不由自主地就发出了女孩子一样的声音。
他因未曾意料到的谜之触感而吓得从被窝里一跃而起,并一直后退到壁端。
他为了理解情况而拼命地动着眼睛……然后就看到梅莉雅鸭子坐坐在败斗刚才还在睡着的被窝旁边,脸色通红地用洋服的衣袖遮着小嘴。
梅莉雅的脸色。难为情般的态度。衣袖遮着的小嘴。
就算不是穿着短裤的名侦探,也完全能够知晓触感的真实身份。
「你、你……!  一大清早就搞什!  搞什么啊……!」
「因、因为……Master书架上的这本杂志里写着这是『男生的理想唤醒方式』嘛……!」
梅莉雅手上拿着一本书,书的封面上有着用粉色字体写着『激萌☆女神集』的徽标,以及一名以漫画风格画着的眼睛大到不自然的粉发美少女。
这是本劲爆到健全的男子高中生的私人房间里理所当然会有的,然而被女生或父母看到了的话会想一死百了的极秘资料。……顺带一提,封面的一角里还有着一段『再燃!?  特集!  最近流行的Gal Game』文字。
「啊ー!! 这种东西不是妙龄女性该看的东西啊!!  话说,能不能请您不要擅自翻搜家主的书架啊!」
「但是,了解Master的兴趣和嗜好是身为女仆应当的义务,而且这本杂志也像是特地来回看了好几遍后的样子……」
「呀ー! 住手啊!  请别再继续精神攻击我了啊!!  话说梅莉雅小姐,您才十四岁对吧!?  那一页是十八禁的桃色天国啊……!!」
之后,败斗从梅莉雅手中抢过杂志,然后在夺书的期间又被梅莉雅拿出来了更多的杂志。一大清早他就进行了一场非常健康的有氧运动。
顺带一提,这场搏斗花时二十分钟左右,因此败斗的迟到次数今天也顺利的增加了。
「以防万一我想要问一下……你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结束了自己所拥有的エロ本在一大清早就被年纪相仿的女孩子找出来了的这一通过礼仪的败斗。
在梅莉雅所准备的吐司和蔬菜汤前停下来了进食早餐的动作,一脸严肃地问道。
「……?  是的,我清楚。我今后作为Master的女仆,为了满足Master的妄想和欲望,还会兼任出色的青梅竹马角色──」
「连我萌青梅竹马属性都已经暴露了吗!?  ……不对,不是这种事。喂,你给我把那本书合上」
梅莉雅此时正在为了学习早餐时刻的青梅竹马印像而翻阅着一本杂志,而败斗却强行地把那本杂志给合上了。同时在无视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问题而「诶ー?  为什么呀ー?」地抱怨着的她后,继续说道。
「昨天我也解释过了,我之所以会决定把你留下来没卖掉,是因为得到了这一沓钱。稍微数了一下,这里正好是一百万利禄」
说着败斗就从怀中取出一沓钱。昨晚,在BAR里免费从喝得酩酊大醉的牛仔衣男──银狼那里得来的。
「嗯!  世界里也是有着为人亲切的人在呢ー。人家,突然爱上这个世界了!」
「居然说爱世界,规模还真是大呢……。但是,我现在跟你说清楚点。区区一百万而已压根没一点屁用」
「嘿呜!?」
败者强行试着选用了苛刻的言词,现在看来,效果是抜群的。本以为得到了一百万今后便可衣食无忧的梅莉雅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她左手里拿着的吃剩的吐司也一不小心掉到了盘子里。
「……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魔石通货》的税金可是很高的。人口贩卖的话,估计一年的税额大概是一亿利禄左右」
「一亿…………!?」
「啊啊。把这个分成三百六十五份就是一天的税额约为二十八万。也就是说,只要我把你留在身边,就必须得每天赚三十万左右才行」
……三十万。
败斗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痛痛起来了。虽然『头痛痛起来了』这一形容是个误用,但在这件事就是有『痛』这个字出现了两次这么困扰着败斗的含义上,也感觉到的确用得没错。
虽然知道金屋藏娇是要砸钱的,但自己这的开销也实在太过分了吧。
「也就是说,这一沓一百万,三天半就没了。要是你不愿意被卖给《政府》的话,就只有在三天以内赚到下一次的税额这一条路可走」
「怎怎怎、怎么办啊!?  总之我先去找发纸巾的兼职……!   啊呜呜!」
「那样子可能赶得及吗,呆子」
一天赚三十万,也就是说每小时得赚一万以上才行。
倘若是用肉体劳动去赚取的话,确保最低限度的睡眠后,则需要时薪两万左右。而且,要赚取的钱的单位不是『円』,而是『利禄』。用正经方法工作的话是絶对赶不及的。
「我来教你『正确的赚钱方法』。一开始是当我的助手。然后,学完后你就得自食其力,自个赚钱去。很遗憾,我并不是女权主义者。你可别期待我会白白养你哈?」
「我、我明白了!  为了成为Master的青梅竹马,我会勤勉地学习赚钱方法的!」
「……算我求您了,能不能就此打住,别再攻击我的青梅竹马属性了」
败斗非常罕见地以土下座恳求道。
他再次重新学习到了,手里握有他人把柄是张非常强力的手牌。
  

  
虽然近来年,孩童的数目因为少子高龄化而急剧减少着,但即便如此托儿所跟小学学校这些设施也并未消失掉。纵使数目変得很少了,大多数不是合并就是关门大吉,但在都市的中心区还是最少存在着有一家的。
败斗所固守着的地区是条退休了的老人们悠闲度日的清凈街道,但从那里坐十来分锺的公交车后,就是一块拥有小学、初中、高中以及美容师职业学院的地域。
败斗乘坐公家车来到这,并理所当然地穿过写着『卷波小学』的校门,走入校内。现在似乎是休息时间,小学生们都精力充沛地在操场上来回跑着,败斗泰然地穿过这些小学生们之间,径直地朝着玄关口走去。
「Ma、Master……。真的没事吗?  学校不都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吗……」
「没事。我是深受女子小学生喜爱的那种人」
「难不成,您是Loli控……!?」
「你到底是要把我当成変态到那种程度才肯罢休啊」
在被梅莉雅轻瞪着之中,两人左拐玄关口朝着旁边的教室走去。
喇叭花盆栽。饮水处。洗脚处。……说起来这里的小学还推荐过在天气暖和的时候赤脚上课──途中败斗回想起这些怎样都好的事情。
败者感受着舒适的阳光和清爽的风儿,顿时心生出一种自己回到了小学生时代般的怀旧心情。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位于教学楼一楼的一年级教室。
教室内窗户全开,白色蕾丝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近乎全部的学生都在操场上专心地玩着躲避球或在捉迷藏中,唯独一名女子小学生正在这间教室内托着腮,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那是一名一头齐肩短发仅在一旁绑起一束,长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的小女孩。明明长着一副乍看上去挺是招人喜爱的容貌,然而不知为何,她此时却很是猥琐地半开着嘴,而且哈喇子也快要流出来了。
「受不了……小学生真是棒极了啊……。呜嘿嘿……」
在意味深长的发言以及猥琐的表情前,梅莉雅感知到了人身安危,唰唰唰!地远离开来。
嗯,这样子应对是正确的──败斗如佛般慈祥地看着这一幕。
「呦,游部。今天你也是状态绝佳呢」
「嗯啊?  啊啊,这不是败斗先生吗ー。今天你也是一张败犬般的脸──哆呜谑哦哦哦!?」
游部在听到败斗声音后,回过头来,接着她就突然吐起了血来。不,不仅仅是吐血。或者说,提到出血量的话,反倒是鼻血那边要压倒性的多,这导致她的脸上被鲜血所染红。
「您、您没事吧!?」
面对这一突然发生的事态,梅莉雅慌慌张张地从口袋中取出手帕。
在她想着要帮忙止血而走近游部后……血的喷出速度和量进一步的上升了。
「呵呼!!!」
「啊、啊哇哇!  Ma、Master……这该怎么办啊……?」
败斗看着不知所措的梅莉雅,叹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会変成这样完全是在意料之中。
「总之,你先离游部远点。都変成这样了的话,就别想着能停下来了。只能让她流到不能流为止了」
「可、可是……」
梅莉雅很是担心,一旁,游部则是继续在出着血。
数分之后,似乎是能出的血都已出尽了般,她面带着僧侣般神圣的微笑,同时缓缓地站了起来。
「很抱歉,吓到您了。我已经没事了。能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出来了」
「出、出来……?」
「阿拉阿拉。真是位惹人怜爱的姑娘呢。难不成,您是败斗先生的女朋友吗?  何等的羡煞人也──不对,这样的话应该是恭喜两位呢」
途中,她又喷出了追加的鼻血,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礼貌语调。
看来,是败斗所定义的『僧侣模式』发动了。
「不、不是的。我是Master的女仆,叫做梅莉雅」
「嘛啊。败斗先生跟女仆啊?  阿拉阿拉,嘛啊嘛啊。败斗先生?  请问您到底是怎么做才得到了这种羡慕死人的Situation(境遇)的啊ーーーー!!」
僧侣般的微笑满绽。还没过一分钟,游部就元气满满的复活了。
「很简单。用钱买的」
「呜哇ー哦。摆一张清爽的笑脸为什么却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呢,你这条败犬!  但就是这点让人颤抖,让人憧憬呀!  哟!  鬼畜王子!」
「感觉被你狠狠地黑了一通啊……。嘛,有很多内情在里面啦」
「吼吼ー。那些内情举例来说的话就是,虽然想办法打败了停止时间的资産家,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的资産里还包含着被人口贩卖的少女,原本的话,是想着税金很高打算赶紧卖掉的,然而在快要交接给核定员的时候,看着泫然欲泣的少女,一点也不像是你的感情喷涌而出,于是你就遵从自己的信念,用钱买了『幸福』──之类的吗?」
被喊作游部的小女孩笑瞇瞇地露出了小虎牙。
梅莉雅惊讶地眨巴眨巴眼睛。败斗则是感到难为情般地挠了挠头。
「……既然你都知道的话,就别那麽假地演戏嘛。反正《市场》的情报都会传到你耳朵里去的」   

  
「就算是那样,不是也会想要挖苦一句的嘛ー。能用钱买到这么可爱的少女,可是大叔我一生的梦想啊!」
「你现在姑且也算是个女子小学生啊」
呼嘿、呼嘿嘿……如此可疑地笑着的游部一边调整着智能手机的摄像头一边一点点地向梅莉雅逼近。
虽然梅莉雅遵循本能后退并抓住时机跑了起来,但不知为何却被小学生女孩的游部给绕先了,被她拍摄到了最棒的Poss。
「Ma、Master!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人!」
「游部百合。人如其名,是个有百合嗜好的少女。情报商。百事通。『変貌资産』跟『窜改记录资産』的所有者。把使用这些,收集下到托儿所儿童上到公司OL女士的美少女视为自己的生存价值。里面是个大叔」
「真没礼貌呢!  别看我这样子,百合亲我可是精力四射的现役女子高中生!朝气蓬勃的JK哟!
「我说的里面,又不是指实际的身份,是说性格跟灵魂这种」
如此吐槽到了,然而他的这些话都未曾传达到。梅莉雅快要哭出来地喊着「请您不要这样啊ー!」来回逃跑,游部则面带着「这个角度吗~?  这个角度比较好吗~?  呜嘿嘿嘿」的危险笑容追着梅莉雅,同时连续拍摄着仰角照片。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色老鬼。
在游部整套名为纪念摄影的性骚扰刚结束时,败斗立即切入正题。
连《魔石通货》所流通的《市场》都很是清楚的情报商。
昨晚的时候败斗就已经跟这种身份的她打电话联系过了。
「然后呢?  那家伙的情报收集完了吗?」
「啊ー,好的好的。已经无一缺漏收集好了哦ー。……嗯
说着,游部便把她那可爱的娇嫩手掌朝着败斗一摆。应该是要先给钱然后交情报吧。顺便再详细一点的话,还有着情报提供方根据所付金额来决定提供到哪一程度的情报」这么一个含义在内。
开支得节俭,但该花钱之处就舍得。败斗遵循自身的信条,豪爽地往那个娇嫩的手心上放了一沓黑色纸币。
「MaMaMa、Master!  为什么给那么多钱……!
「你傻吗。情报就是命。情报商可是就算是要交小费也必须得打好关系的」
「真不愧是败斗先生 ~ ♪  虽说是条败犬,但就算是腐烂了,也是名《资産家》呢。好了,给」
游部将一沓钱收入红色双肩背书包里,作为交换,从中取出用长尾夹夹着的A4纸报告书。
纸张的最上面附有一枚男子的照片。清瘦且个高。一头白发,穿着一件褪色牛仔服。是昨天的《银狼》。
「这次还得到了对方的『财务报表』。很不得了呢。是家相当出色的优良企业哦。三月的期末结算时,总资産九千万有余。我调查了一下他过去十年的帐本,还发现了好几个不对劲的数目。很明显的利益调整呢ー。我估计,他真正的资産超过一亿」
……耍人的吧
败斗吓得开始快速翻起报告书,确认『资産负债表』。资産总额的确超过了九千万,而且,那些基本上都是『凈资産』。
也就是说,既不是从哪里借来的钱,也不是用来确保还某种债款的资金或替代的固定资産。基本上没有负债,唯独资産满兜。是颗摇钱树。
「那、那个……。Master?  请问您们两位在说些什么呢……?
梅莉雅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来提问道
似乎她从一开头就完全跟不上游部跟败斗之间的对话。
「梅莉雅姐姐大人不知道金融知识是吗。那百合亲就为您粗略地解释一下
「啊,好的。非常谢谢您。……姐姐大人?
「呵哼。所谓的『财务报表』,简单来说就是类似于企业成绩表一样的东西。也就是由显示资産跟负债……显示钱産跟债款有多少的『资産负债表』,跟显示至今赚了多少的『损益表』所构成的。看到败斗先生所在意的银狼先生的成绩,我们的见解是『看来,这家伙长得相当肥的哈,呵呵呵』」
「谢谢你简单易懂的解释,游部。总而言之就是。我跟梅莉雅你,这之后就要去杀掉这个大叔来大把大把地赚钱这么一回事」
「杀、杀掉!?」
「啊ー。别担心。我做的不是真的杀。我是跟对方进行极其核平的交涉,让对方把自己手头里的资産稍稍地分给我一点啦」
……明明是个跟痞子一样,打包夺走所有的资産最后只留下一利禄给别人的穷凶极恶之徒,还真敢那样子说呢……。啊,但是,想要从这个人手里抢资産是没戏的喔?
「昂?  怎么?  你是想说资産总额超大,所以风险也大吗?  那种事情,老样子用事前情报跟预先准备来弥补就搞定了
「不是那回事。是这个人,没有《上场》」
……《上场》。在表世界里是指把自家公司股票公开给一般投资家,但在《魔石通货》的《市场》里则有着别的含义。利禄市场里的《非上场》是指没有参加名为《遗産继承》的互相残杀《交易(Trade)》这件事。(注:《上场》在日语中有上市之意)
每一个季度,也就是每三个月决定一次上场的有无
于结算月为三月的利禄市场里,现在五月份没上场这件事实,也就等于在六月底之前不会参加《交易(Trade)》。在此期间,无法对非上场的资産家发起《交易(Trade)》,就算是万一杀害了非上场资本家,该位资本家所拥有的资産也会全部帰还于《国》。
「真的假的……。难道是赢家(Agari)……?」(败斗)
……『Agari』?  吗?」(梅莉雅)
「就是不干活也可以生活下去的人啦,姐姐大人。就算决定三个月内不上场,也会被要求缴纳保险金、固定资産税、居民税、预缴所得税,期末结算时当然还要缴纳法人税跟上次期末到这个期末期间所消费了份的消费税。也就是,不《交易(Trade)》……不工作也能不断地赚钱,并缴纳这些」(游部)
「也就是有着至少是能够解决掉那些付款的钱、资産或收益的人。《资産家》大致有四种类型。《劳动者》、《私营企业主》、《企业家》、《投资家》这四种。然后,后面那两种只要混得好的话,就能轻轻松松过日子了。……不管怎么,既然没参加游戏的话,说啥也是假的。干……!  砸了一百万就只是打了个水漂吗啊……!」(败斗)
「也不算是那样子喔」(游部)
这样说着的游部指了指报告书。
「跟那位大叔频繁接触的资産家有着好几人。大概,是作为那个人的左右手行动着,从赚到了的利益中领取Royalty(使用费)呢。也就是说──」
「就算牛仔服男不行,但盯中他的手下也是可以得到相当大的利益──这个意思吗!」
败斗突然提起干劲,快速地把报告书卷起来。
梅莉雅完全跟不上两人的对话,「啊呜呜~」的两眼转圈。
看来,游部所就读的小学(理所当然般有着她的座位。明明游部的实际年龄应该都是十六岁了)刚才似乎是在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的大课间里的样子。败斗他们跟游部取得联系十五分钟后,铃声响起,小学生们开始一齐进入教学楼里。
败斗为了在休息时间结束前定好下一个目标、得到其情报而递给了游部追加的一百万情报费,但游部看到梅莉雅的苍白脸色后,委婉地拒绝了收下。
「败斗先生您付款挺大方的,而且今天还看到了梅莉雅姐姐大人这样的极品美少女,所以就给您个杀必死吧。这个,给您。马上就要上课了,请赶紧给我回去吧。直截了当地讲,您很碍眼的说」
被用赶走烦人的苍蝇一样的态度给赶了出去。
在游部看来,专心致志听课的小女孩以及因为注意力散漫而不知不觉的就盯着窗外风景的小女孩都是这个世界的宝物。以前也有被她发火过,胆敢打扰她完成摄影其至宝的崇高使命之类的
顺带一提,游部盗摄……订正,是纪念拍摄女子小学生的行为,以及参加《交易(Trade)》的资産家前来拜访游部的事情,似乎全都会被排除在小学生的认知之外。她拥有着专用于这一类事情的《固定资産》,并在使用着。败斗之所以会光明正大地入侵小学,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
再顺带一提,游部本人宣言道「现在在这里的这些天真可爱的天使们将来会成长为极品的美少女!  排除掉会给这样的天使们带来坏影响的危害是理所当然的啊!」。
「那,身为最大的危害的你给我消失啊」将这句台词吞入肚中的资産家众多。对她说了之后会导致自身跟情报商之间的关系変糟糕……之所以吞下肚子并不是因为担心这个,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确信就算说了也是浪费口舌。
「……很好。今晚的猎物就决定是他了。牛仔服男的手下之一,长毛。正式名称《墨镜男》」
墨镜男。
不但容易撞衫,而且还毫无个性的代号呢。败斗如此想着并瞇起了眼。
因为身处重要职位之上,所以才用无个性的名字从索敌网里逃出去……这种可能性也并非为零,但那样的话,用『佐藤』或『铃木』就足够了。很显然,在此多多少少有些反映出了长毛的趣向。
「长毛的职位是『Cash · Stock(现金金库)』。也就是说,这家伙管理 · 持有团体运营资産里的大部分『现金(Cash)』。团体经营时,把资産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净是风险,所以这家伙的资産项目基本上都是Cash(现金)。身上只留有最低限度的固有资産,却带着庞大Cash(现金)的蠢货。上佳的冤大头。……嘛,对于我们来说,是『老顾客』呢」
从跟情报商密谈的小学里帰去的路上,败斗用指尖弹了弹手里的追加报告书。
在他的脑中,已经描绘好了今晚的计划。
「那、那个……Master……。在您心情极佳时难以启齿,但……Master您不去学校真的好吗……?」
「无所谓」
「嘿呜!?  可、可是!  就算是为了Master您的将来──」
「倒不如说,我就是为了将来,才不去学校的!」
「居然用谜之理论辩驳回来了ー!」
「才不谜。是最为理所当然的理论。……回去后也教给你吧」
──尼特正当化理论。
败斗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但梅莉雅却只是一脸怀疑地盯着他看。
交叉点的行人信号灯忽亮忽灭,最后変为红灯。
停车等信号的大型卡车开始驶动。两人停在斑马线的前面。
「呦西。今晚的行动方针决定好了。接着就是采购了呐」
「啊。是去买东西吗?  请问今晚的晚饭要吃什么?」
「……干嘛弄得跟个新妻子一样啊。提到采购的话,肯定就是在去买要用在今晚交易里的《固定资産》吧」
「才、才不是妻子!  不都跟您说过是女仆了吗ー!」
梅莉雅「姆呜ー!」的鼓着腮子,脸颊发红。
似乎是对败斗的『妻子』一词感到难为情,但该怎么说呢,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样子。如果是健全的男子高中生的话,这是一种垂涎欲得的极品境遇,但是在这里的是钱之亡者 · 失井败斗。现在正埋头于今晚的计划之中,因此那种爱情喜剧事件也是不会发生的。
车道信号灯由黄转红。确认到与之交棒,変为绿色的行人信号灯后,梅莉雅便准备以模仿鸟鸣声的电子声音为BGM向前迈出,这时败斗单手伸出将之制止。
「走过去太费时间了。用《Taxi(传送)》吧」
「Taxi(出租车)?  吗?」
「……说起来,你是第一次见到使用《魔石通货》呢」
败斗一边说着,一边搜着内兜。
原本手头里的是两百万多一点。从银狼那得到一百万,固定资産出售金额是一百四十三万。随后支付了游部一百万的情报费──剩余金额估算是,三百四十三万左右。
左内兜里有两沓用纸捆着的钱,右兜里则是胡乱塞着些零碎纸币。败斗从散钱中随意地拿了两~三张。然后,在握住梅莉雅的手之后,就如同命令神明一般……抑或是如同恳求魔一般,朝着宙空订下购买订单。
「目的地,《Rental Video Shop · Rabbit(出租录像店 · 兔子)》。购买现地点到目的地的『距离』」
  
瞬间。以两人为中心的景色模糊了。
  
就像是世界本身混入了杂音般的扭曲视野。
对这一初次体验,梅莉雅一瞬感觉到了晕车般的恶心感,但那种不快感也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再次构成了的世界……与先前的世界全然两样。
似乎是关门大吉了的加油站。杂草丛生的道路。柏油地面满是裂缝的停车场。完全没有车通过的红绿灯。一味宽广的碧空。高大耸立于视野前方的碧绿众山。以及……伫立在眼前的古旧录像店。
褪色了的招牌上用橙色文字写着『Rabbit(兔子)』。
「呼诶诶!?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赶紧进店里吧」
「MaMaMa、Master!  请不要全力蒙混掉这种荒唐现象!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啊ー。呃ー。,就是那个啦。坐了一趟Taxi(出租车)啦」
「Taxi(出租车)是有着车子形状的吧!?  可那种物体,就连一瞬都没有看到过啊!?  还有,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从上车到下车速度全都快到世界変模糊了的Taxi(出租车)!!」
「啊ー真受不了你,人耶ー」
虽然败斗是希望梅莉雅「给我根据话题流向自行理解啊」,但很遗憾的是梅莉雅并不是那种直觉灵敏系的女生。倒不如说,她是属于那种就算直觉灵敏也会问个一五一十系的女生。
「这是《魔石通货》的力量。准备正确的金额来下购买订单的话,就能够立刻购入想要的。想要引起超常现象需要花费笔巨大的金额,所以通常的做法都是购买用作中继的固定资産,但能用一般的钱买到的东西都很便宜,购买毫无压力。其中一个例子就是《Taxi(传送)》」
「T、Taxi……是指刚才的瞬间移动吗……?」
「购买移动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原理跟普通的Taxi(出租车)是一样的。只不过,《魔石通货》购买的是立即生效,所以时间缩短了贼长一段。怎样?  赚普通的钱简直蠢爆了吧?」
「不、不好说呢……」
败斗哈哈大笑着横拉开录像店的门。梅莉雅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跟在他后面。也许是因为这眼前太多急剧的変化,而导致她现在正无法相信世界。
两人所进入的店子内部,完全就是一副乡下录像店的构造。
并不宽的店内,满满当当地摆列著录像带。明明都已经是这种时代了,却完全没有DVD和CD一类商品。店内全都是些傻大笨粗且完全不上用场的录像磁带,以及已经有很多人甚至连它的存在都已经不知晓了的录音机磁带。看这家店的样子,与其说是落后于时代,倒不如说是从时代的潮流中被隔离了出去
「欢迎」
收银台前站着一名年轻男性。年龄看上去正好在二十岁左右。金发,身上穿着红色的夏威夷衫。并且,还带着一副墨镜。
「难不成……你就是《墨镜男》……!?」
「!?」
败斗夸张地战栗着,他的那副样子,导致原本就已经很不安了的梅莉雅被吓了一跳超大的。收银台前的夏威夷衫男……《墨镜男》收起他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噌――的用中指将墨镜上推。
「诚然。我就是,真正的《墨镜男》哒……!」
「怎、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都在帮我的你居然会是敌人!」
「……无可奈何啊。败斗你第一次来我店里那一天。那时,我便无比悲叹命运之弄人……」
「呵……!  但是,我要将你打倒!  向我的信念起誓!」
「你做得到吗?  我一直都呆在你的身边。呆到我的全身都承受着有你的感情。你应该已经无法生活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了。没错。因为我是你,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位朋友啊……」
「即便如此……我也有着想要守护的世界──!!!」
败斗砰的一拳砸在柜台上。
梅莉雅不安地看着这一状紧张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此时,戴墨镜的店员突然笑了起来。
「完美……!  真是完美的中二设定啊,败斗!  很好,今天也给你大减价!」
「哦ー。帮大忙了。不过,今天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资産。能给准备我两把普通的麻醉枪不?」
「怎么,普通的麻醉枪就够了吗?  这样的话就十万──哦不,刚才玩得挺开心的,你给一万利禄就可以了」
「真的吗,Tank you。省了不少钱哇ー。我会再准备秘藏的戏精表演的」
败斗从怀中取出一万利禄纸币,完成支付。
换之,收到装有两把麻醉枪的纸袋时……梅莉雅想要吐槽的心情终于达到了极限。
「所以说,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情况呀ー!」
「昂?  什么情况?  戏精表演啦,戏精表演。姑且我还是跟你说一下,这家伙当然不是我今晚要对上的《墨镜男》」
「不,我就是真正的《墨镜男》哒!(得意脸)」
  
  
「这里是《私人商店》。通过倒卖在利禄《交易(Trade)》里使用的二手资産来盈利。顺带一提,这位店员无比深爱着中二设定,要是我给他提供有趣的戏精表演的话,他就会给我打折。真名我记得叫,可成乘男──」
「鄙人皇大蛇。今后,还请您多多关照。小姑娘」
「……就是这样」
败斗苦笑着叹了口气。
「……难道,Master您的朋友们全都是些変态吗?」
别人在听着呢
败斗全盘否定掉古老而美好的主人公形像。
「不过,Master。今晚的准备,有那些就可以了吗?」
「嗯?  啊啊。今天的对手只要有这点准备就绰绰有余了。虽然计划得改変一下就是」
「喂喂,败斗啊。你又要用好玩的花招奇迹地干倒掉大家伙了吗?  你下次买东西也会给你便宜点的,说给我听听嘛ー」
「……姆。因为情报有可能会泄露掉,所以没法详细说……」
「稍微说一点就可以了啦!  至少,告诉我是跟哪种家伙打嘛!」
乘男兴奋不已般地两眼闪闪发光。甚至都能透过漆黑的墨镜镜片感受到他双眼的那份闪烁。
原本的话,败斗是不会轻易说出如此贵重的情报的,但现在有着乘男的期待以及下次购物的折扣在这,而且还兼有着对梅莉雅的说明,所以也只有大致地说明一下了。
「……今晚的对手拥有的《资産》有二。其一是,被动发动型的固定资産《雷闪》。功能是在有人企图伤害《雷闪》的所有者时,《雷闪》会抢在伤害发生前,使出完全一致的『攻击』将图谋者击倒。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超强力的反击型资産吧」
游部的报告书上记录着眼镜男的情报的那几页。
败斗一边回忆着那上面记录着的『所有  固定资産』的内容,一边向两人说明着。
「诶诶!  是拿着那么厉害的资産的人吗!?」
「然后,另一个就是……」
「Master!  请不要无视我啊!」
虽然梅莉雅气鼓鼓地嘟起了嘴,但是看着一旁两眼闪闪发光催促着自己继续说下去的乘男,败斗没法中途停止说明。
……毕竟,说明这个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下次购物的折扣。
「另一个就是,主动发动型的固定资産《王之箱庭(Royal · Garden)》。启动后,就会给予所有者对存在于所有者周边半径一千米以内的人的命令权。也就是说,是个能够操控范围内的人的资産。顺带一提,有效范围好像还能通过追加投资钱来扩大的样子」
「诶诶诶!  是位还有着那么厉害的资産的人吗!?」
「真假啊,败斗……。我姑且是事先问你一句啊?  跟那种强敌打,你拿着的资産是……?」
「麻醉枪……用一般的钱就能买到的玩意要说我手头里有什么跟《魔石通货》有关的资産的话那也就这个《健康保险》
「库哈ー!  你可真能啊,败斗!  居然真的敢无资産去挑战强敌啊!!  ……但是,真的没问题吗,那个?  虽然由局外人的我来说也有点那啥,但我可是完全看不到你有什么胜算的?」
「啊啊,那个的话不用担心啦」
说到这,败斗砰的把手放在梅莉雅头上。
「今天晚上的交易,这家伙也要战斗的啦」
「「诶诶ーーーー!!!」」
不仅仅是乘男。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回事的梅莉雅也惊讶地大声喊了出来。
「MaMaMa、Master!  我、我也要战斗的吗!?」
「啊啊,没错啊?」
「败斗啊……。我来说这话有点那啥,但你想让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参加以血洗血的战斗里,根本就是在赶鸭子上……。不是,的确动漫里是有娇小可爱的魔法少女使用大炮级魔法横扫千军啦,但你这……」
「就就就、就是说呀ー!  我这种人,可是个只有稍微可爱这一点是可取之处的,普通的可爱女孩子呀ー!」
「别给我趁乱宣传『人家很可爱』」
败斗带着一对死鱼眼吐槽道。
「一开始我就说过的吧。我没有浪费钱来金屋藏娇的兴趣。自己的衣食住行费给我自己去赚」
「说、说是那样说了ー……」
「而且,我也不会要求你做难的事。只是要你干拿着麻醉枪,然后朝着敌人扣下扳机这么简单的活而已」
败斗很随意地快速拿起装有麻醉枪在内的纸袋。
知道纸袋里装有凶器的梅莉雅,((((;゜Д゜)))ブルブル地瑟瑟发抖着。
──无所谓。
败斗如此想到。既然自己已经支付了正当的报酬,那么就得让她进行与报酬相应的劳动。没错。因为败斗他就是个彻底的男女平等主义者。
然而,一直专心听着败斗解说的乘男却皱起了眉。
「嗯ー?  但是啊,败斗。就算你真的让那个小姑娘参加了战斗,不也是起不了什么大用吗?  就算用麻醉枪射击也会被逆转给反击回来,而且如果是絶对命令权的话,不是就会変成操线人偶了吗?」
败斗笑眯眯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在说就等着你这么问一般。
没错。就如乘男所言,在一般看来的话,对方手头里的《资産》是无法攻略的。正因如此,所以他才能担任保管巨款的《Cash · Stock(现金金库)》,也正因如此,所以迄今为止任何人没有想去与他一决高低。
然而,这个世界不存在完美之人。
同时,也不存在完美无缺的资産。
「至于这个就是企业秘密了喔,乘男。嘛,你就拭目以待吧。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带来秘藏的中二报告给你的」
败斗露出恶魔般的邪笑,乘男也两眼放光。
唯独,仅知道今夜有地狱恭候的梅莉雅一人,脸色苍白地瑟瑟发抖着。
  
  
《魔石通货》的市场从每晚十八开放至凌晨零时。
除此之外的时间带无法进行《交易(Trade)》。
万一有资産家死亡 · 被杀害于市场封闭着的时间带的话,将不适用于《遗産继承》,死亡了的资産家所持有的资産将全部帰还于《国》。
因此,败斗在联络游部调查完今夜的猎物《墨镜男》的动向后,则闲得不知道该如何打发掉到十六点市场开放之前的时间了。
现在,他正跟梅莉雅在一起,坐在以华丽的店内装饰为卖点的大型咖啡主题厅内,享饮着冰镇咖啡。
败斗的金钱哲学角度看来,只不过是店内稍微装饰得华丽了点就要收取市场上三~五倍的酒水费的店跟小偷毫无两样,但是从外面就看到店内装饰的梅莉雅死活要进来根本拉不住
而且,梅莉雅还好死不死地点了店内利益率最高的期间限定饮料。不过是在冰镇了的咖啡里加入了鲜奶油和水果沙司而且,然而价格却不知为何地超过了七百円,败斗实在难以理解。……说不好,这些钱都可以去超市买牛排肉了啊。
「~~~♪」
「您心情上佳呢,梅莉雅小姐」
因为非常的美味呀ー。Master您明明要是也点这个就好了ー」
「我这个犟脾气偏偏就是喜欢喝冰镇咖啡……!」
败斗头冒青筋地强做欢笑。
顺带一提,就连败斗点的滴落式咖啡,其价格也超过了三百円。哪怕尺寸还是最小的那种,呢。
「为什么您那么生气,Master?  明明这个跟芭菲一而且还很好吃的说」
「你丫的,不但身无分文,而且还只是个区区的女仆,真亏你竟然敢敲诈主人(Master)请客
「人家……已经放弃挣扎今晚的事了……。今晚的事就交给今晚的我去做,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享受眼前的芭菲……」
呼……梅莉雅远目地凝望着未来的方向。
她的这一境遇,如果普通人看到的话,任何人都会心生同情,然而极度执着有关于钱的事的败斗则是副「哎呀,这是为了赚钱嘛,也没办法不是?」的态度。
「嘛,别那样子说嘛。虽然情况坏的话说不定会帰西,但要是顺利的话,可是可以赚到七千万左右的喔?」
「坏的话不是会死的嘛ー!」
「干,你很烦啊!  这是我想的计划,大致上是没毛病的!」
「大、大致上算什么啊!」
「用概率来说的话……成功率95%左右?」
「那个也就是说有5%的几率会死吧!」
「嘛,人生就是如此嘛」
「呜嗯ー!  人家还不想死ーーー!!」梅莉雅如此趴到桌子上真的哭了起来。咖啡店的店员一副看不下去了的样子走近过来,然而在败斗一脸认真的「啊,没事的」应付了后,便面带着僵硬的笑容走回了柜台。
「哼嗯。呜……要是用《魔石通货》什么都可以买到的话,人家真想把时间调回去,一直享受这个芭菲……」
「……说起来,还有个有着『反卷时间资産』的资産家来着……。你那虽然是个好想法,但想要引发超然现象的绝对条件是拥有着《固定资産》。用现金利禄当然是能做到,但是贼贵。单单是返回一秒,就不知道要花上个几亿。再顺带说一句,就算是用《固定资産》去返回时间,那个使用资金也是贼高的,大概一下子就会破産掉」
「啊呜……只有祈祷夜晚不要降临了……」
「别那么悲观嘛。反过来啦。你反过来一下嘛。只要去想全都顺心如意然后得到七千万时的事就好了」
「呜……七千万利禄的巨款到手了的话,又会怎样啊……?」
「这个嘛……。嘛,大部分必须得拿来支付你的税金还有存着当今后的运用资金,当然, 也会给你点薪水吧。根据你今晚的贡献……嗯……要是你按照我所期待的去行动了话,分你5%的利益也是可以的」
「5%……。呼……跟死掉的几率是一样的呢……」
「所以我都叫你别老想着死啊死的了。再说,我这可是已经破格了,5%。要是得到了七千万利禄的话,那5%可就是三百五十万利禄」
「诶……!」
梅莉雅猛地从桌子上把头抬了起来。
看着她那张大吃一惊的表情,败斗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没错。报酬是三百五十万利禄。今晚的《交易(Trade)》……就算长一点大概也一小时吧。所以,这是份时薪三百五十万的工作。而且,通货单位不是『円』而是『利禄』」
「…………」
「要是有了三百五十万这么一大笔钱的话,想要的东西就能任君挑选了喔?  能进行一次一瞬间从北极到南极的旅行,就连宏伟似城的房子也能够买到手。可以尽享美食,你那个饮料大概也可以喝到你想吐的。可爱的洋服、漂亮的宝石、绚丽的首饰、优质的包包、魅力无比的帅哥男朋友。一切皆可购。要是嫌麻烦的话,全部换算为『円』也行。我记得现在的汇率好像是一比一百,所以换算过去后就是三亿五千万円」
「三亿……!?」
「不过,因为没法用『円』购买『利禄』,所以特地把贵重的『利禄』换成『円』压根就是傻逼行为……」败斗如此补充到的话根本没有传进梅莉雅耳中。梅莉雅被钱的魔力所夺去了心智,她的两眼此时已经彻底変成了『¥』的形状……不对,是変成了『利禄』的形状。
「……!?  MaMaMa、Master!  我注意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Master您现在已经有三百万利禄在身上了是的吧!  也就是说,把那些全换成『円』的话……!?」
「昂?  啊ー。换算的话就是三亿円左右。大概,可以轻轻松松玩一辈子了」(孤:换成RMB连2KW都没)
「那您为什么还要工作啊ー!?  而且还是豁出命去干活!!」
「呼呼呼……那是因为,我已经被『利禄』的魔力给迷了心智了啊……!  钱再多都无所谓。再多也不会成为妨碍。越是多就越是好……!」
「像、像只怪物的说!」
「把钱给我交出来ー!」
「呀ー!」
败斗垂下刘海,即兴弄出一股怪物般的气氛,从下方仰望着梅莉雅。
似乎是把这是在开玩笑的信息完好地传达过去了一般,梅莉雅理解了这是在戏精表演,脸笑容地惨叫了起来。似乎是通过败斗之前跟乘男的对话学到的。
,所以说,你就只去想幸福的未来吧。你今晚将会得到一笔巨款,成为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的胜利组女孩。你想要用那些钱做什么?」
败斗略显严肃地询问道。
梅莉雅听后用中指放在她那娇艳的嘴唇上,「呜ー嗯……」的思考了几秒,然后立刻灿烂地微笑了起来,拿起自己喝过了的饮料向前伸出。
「那个时候,我们再来这里一次干杯吧!」
「……嘿?」
「您请看看呀,Master!  这个菜单!  这家店,好像能付钱追加Topping(配料)!  加糖起泡奶油加量!  水果沙司追加!  意大利浓咖啡一加再加!」
「不是,那个……梅莉雅小姐?」
「您不用担心,Master!  那个时候,我会连Master您的那份一起请的啦!!」
嗯哼!  挺起平胸,满心喜悦的梅莉雅。
败斗像是懒得吐槽了地把全身重要全倚靠在椅背上。代替说忠言,改为从口袋里取出智能手机,用摄像APP拍下了一张梅莉雅站起来的模样。咔嚓。
「……那个。请问您刚才为什么要拍我啊?」
「这是証明,明明好不容易凑齐了七颗龙珠,还召唤出来了可以帮自己实现一切愿望的神龙,然而愿望却说『请给我美少女的胖次!』的傻孩子原来是真实存在的物证照片」
「……总感觉,有种超级被当笨蛋了的感觉」
唰! 的就鼓起了脸颊的梅莉雅一脸幸福地抿着饮料。
那份饮料的价值比得上能买到世界的钱吗……败斗如此想着并眯起了双眼。
「既然要拍照的话,希望能拍些更可爱的姿势嘛ー」
「……吼哦。那么,给大爷摆个Pose来看看」
「比如……这样子的」
右手握拳敲在脑门上,「诶嘿♪」的眼睛朝上看。
咔嚓。败斗不由自主地按下了快门键。
「其他还有……这样」
梅莉雅从凳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凸后翘摆出来的姿势,少女特有的曲线美极其妖娆。……咔嚓。
「还有就是……这样子……」
再次坐回凳子上,很没教养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梅莉雅压在膝盖上的柔软脸蛋自然不用多说,处于正对面的败斗的胖次也清清楚楚地拍了进去──
「不是,这差不多都是犯罪了吧!?」
败斗从凳子上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向某人解释道。
幸运的是,在这家正常上班日的下午里客人很少的店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了梅莉雅那副有失体统的姿势。
「其他的……呜ー嗯……」
似乎是把知道的捏他都用完了般,梅莉雅从包中取出书,思考下一个要摆的Pose。
败斗本以为那书是时装秀杂志一类的,但随后就注意到了,自己一毛钱都没有给梅莉雅,所以她是不可能自己买了那种杂志的。再者,梅莉雅一直都和败斗一起行动着,在时间上也是没有空余去买那种东西的。
根据以上两点,他从梅莉雅正在看书这一事实上只能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也不知是该说果然如此还是该说理所当然,在对面的是梅莉雅小姐细读着今早那本刊登着『美少女游戏特集』的杂志的身影。
「所以我的本能才让我按下了快门键的吗ーーー!」
「呀ー!」
今早情景的重复上演。败斗一边「诶咿诶咿」地喊着,一边拼命地跟梅莉雅手中抢夺着杂志。
「话说回来,Master您得到巨款后想要做什么啊?
「…………」
败斗呼ー、呼ー地调整着喘息,双手死死地抱紧萌系杂志。
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这幅样子也是一副很危险的视觉情景。
「啊。果然是想歪扭时空创造一个青梅竹马之类的──」
「你丫的,我可真的快忍不住要炒你女仆职位的鱿鱼了」
败斗再次确认到了此世间的真理,宠溺女的压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这天晚上,败斗和梅莉雅来到了众多高楼大厦耸立着的都市的正中央。
天空很小。暗灰色的夜空被象征着人之贪婪的大厦楼壁所遮挡,基本上都未曾露出脸来。地上餐馆和酒馆所放的绚丽霓虹灯广告牌,散发着与白日相差无几的光亮。路上行人也很多,宛若唯独这里是夜晚不会来访的世界一般。
败斗一边呼吸着废气与众多人口的生活臭混合在一起的恶心空气,一边慢慢地叹了口气。虽然来到这里为止因为再次使用了《Taxi(传送)》所以没有必要去挤满员电车,但现在就算仅仅是普通的走在路上也依旧会感觉呼吸困难。
「真想现在就跑回家……」
『诶!?  您说什么啊,Master!?  请您再说一遍!』
戴在耳朵上的耳机里传来了梅莉雅被逼至绝境了的紧张声音。
败斗给了带着包的梅莉雅一台平板电脑。自己则是口袋里放着智能手机。双方都启动着通话APP以此连接在一起,并利用佩戴着附有麦克风的耳机,形成一个简易的无线电收发机般的东西。……不对,这样子可以同时互相通话,而且各种机能方面都远远凌驾于无线电收发机,但现在这种状况下,败斗情不自禁地就用『无线电收发机』来形容了。
『Master!?  Master!?』
不管是哪样,就是因为能够接收到所有的发言,所以梅莉雅甚至对无用的自言自语都过剩地做出了反应。看来,她很是紧张。败斗想到这里应该先让她冷静下来,于是开始说起珍藏的玩笑道。
「我犯了个大错……。今天忘记让梅莉雅你穿胖次了……」
『诶!?  诶!?  胖次、是吗!?  我有好好穿──』
「你给我仔仔细细确认一下。是什么样的?」
『非、非常干净的那种!』
「这样啊……。那就是忘了文胸吧……」
『文、文胸、是吗!?  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文胸──啊,您这是在说些什么呀ー』
难不成……没有穿文胸吗,梅莉雅小姐……!?  败斗受到这一无用的冲击,但随即想到自己这样子差不多快要被东京青少年保护条例所关注,三年起步最高死刑了解一下了,于是他开始自我克制发言。那个尺寸的话倒也没有必要呢,他的情感也変得很是温柔起来
「顺带一提,今天我穿的是紧身四角内裤!」
『所以说,您在说些什么啊ー!』
「在说决胜内裤啊」
『那种事人家才不知道啦ー!』
稍远点的交叉点拐角处,几名行人回头看向了后方。
估计,梅莉雅就在那里吧。作战安排上,败斗让梅莉雅待机在了稍远处的商店前。虽然有点怕她会被搭讪等情况给控制住,但只要像现在这样子让她做些电波女一样的举止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冷静下来了吗,梅莉雅?  差不多该说明作战计划了」
『稍微放松一点了,但还是很紧张……』
「很好。看样子你是没事了。那我就开始说明了」
『请您听人家说话啦ー!』
「目标《墨镜男》很快就会路过这里。平常他好像都会带着好几名保镖,但今晚是交易后回来。有很大几率只身一人。首先是我去挑战。……但,多半是打不过他。最后肯定是会被他用《王之箱庭(Royal · Garden)》给定住的吧」
『……明、明白!』
「你要干的活就一件。简单明了。在墨镜男发动《王之箱庭(Royal · Garden)》,定住了包括我在内的周围所有人的同时,你悄无声息地、慢慢地接近到墨镜男的身边。不用着急。也不用怕他反击。慢慢地接近他,在到了怎么都不会射偏的距离后,什么也不用想,直接扣下扳机。就当是射出水枪里的水,轻轻松松地扣下去就行。那样一来,就是我们赢了」
败斗看向手中的麻醉枪。
大概是乘男帮自己特地选的吧。乍得一看完全就是把水枪。跟玩具一样的艳丽基色。最外侧则是用便宜的塑料进行了涂层。全体的重量也被设计得很是轻巧。
『可、可是、Master!  我肯定也会很快就被定住的啊!?』
「不,你不会被定住。……你应该是能动的。唯独你一个人呐」
梅莉雅并不知道作战计划的全貌。
败斗是故意采取了这种对应方式
毕竟不清楚情报会不会从哪里走漏掉風聲。所以,游部自然是不用多说,败斗对乘男也没有说过作战的核心内容。再加上,不管怎么看梅莉雅都不像是头脑派。要是给她灌入过多的情报的话,有可能会在最后关头的重要场面时发生思考短路。
唯独这一点,必须要避开。
要说为何的话,那是因为,今夜作战的关键点……毫无疑问就是梅莉雅。
就相信我吧。我们还要一起在那家咖啡厅庆祝的不是」
『Master……。嗯!  我会加油的!』
看来,是没必要再多余地担心什么了。
因为她平时都战战兢兢的,所以很担心她,但现在看来,她似乎是个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女孩。败斗暗暗地将自己对梅莉雅的评价向上修正了。
…………!
败斗在小巷暗处用双筒望远镜窥伺着前方,突然之间紧张袭向了他的全身。
来了。真的来了。
纯黑的礼服。丝毫不在意现在是春天的,不自然且不吉祥的黑色长风衣。杂乱的近白金色金发在脑后扎了一束,瞳色深蓝。肌肤为白人,但不知道是因为不注意养生,还是因为极为忙碌的缘故,那肤色很是不健康。很高。说不好,有两米之高。然后就是……与《墨镜男》之名相反,他并没有戴着墨镜。
「……来了。首先是我打头阵。之后的就交给你了」
…………
耳机那边传来梅莉雅咽口水的声音。
之后要进行的是真刀真枪的厮杀。没有去在意其他事的闲暇。败斗关掉通话APP,小心谨慎地取掉耳机,跟智能手机一同放入兜里。
……他事到如今地自觉到,想起来,这是他自己跟谁搭起共同战线的首次机会。一路孤军奋战过来的败斗一直以来都只把他自己的生命放在了赌盘上。
但,今夜却与以往不同。
倘若败斗输了的话,同时之际连梅莉雅的命也会丢掉。
「…………呼ー」
呼出腹底的沉闷二氧化碳,强行将心情压下,恢复平时的状态。
被令人害怕的橘黄色街灯以及从店中漏出的荧光灯所照亮的都市小巷。众多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着的喧嚣。……随后那里将化为战场。
麻醉枪的大小较为适当,可遗憾的是没法装入口袋里。
败斗右手握住枪,稍稍往后地把枪紧贴在自己的右腿上……神色泰然地走在路上。站在败斗前方的人,基本上是看不出枪的形状的吧。
《墨镜男》纵使是在人群之中,也很是显眼,高出其他人一头。
败斗预判着墨镜男的前进路线,并沿着自己的左肩与墨镜男之间只相隔一个人左右的距离向前走去。
轻松地。缓慢地。
步调自然,步幅自然地走过去。
墨镜男长得很高,外貌很是显眼,因此行人都有向他望去看到罕见物般……抑或是觉得他碍事般的视线。所以,就算败斗多多少少看向了他几眼也没什么不自然的,但是……对上眼后却有种自己的想法暴露了般的感觉,败斗仅仅是固定着直视的视线走着。
继续着,走在路上这一理所当然的行为。
马上,就要跟墨镜男擦肩而过了。
还有三步。两步。一步。
马上就要擦肩而过时,从对面走过来的其他行人穿过败斗跟墨镜男之间。
(──绝佳机会!)
败斗配合进入间隔里的行人穿过败斗他自己跟墨镜男之间的速度,反转身体。装入了一发甚至能把印度像都麻痹掉的毒在内的麻醉枪。将之瞄准墨镜男开枪!
  
──也就是说。
  
「咕啊!」
后方的路人倒下。
败斗并没有开枪射击那个人。但,打中了倒下了的行人的子弹毫无疑问是败斗所准备的麻醉枪里的子弹
  
「────统统别动」
宛若是从地底传来般的男中音。
仅凭此一言,包含败斗在内,周围半径一千米以内的所有人就一齐停下了脚步。
「……你们将不会记住这之后要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踏出下一步的时候,你们就会把自己止步间发生了的事全部忘记」
语调熟练地说出句话。
估计,每次《交易(Trade)》都会说出相同的台词吧。
败斗冷汗直流,同时露出虚张声势的笑容。
看样子,发言跟表情类的动作还是被允许的。在败斗紧张得胆战心惊时,墨镜男用坚固的皮鞋跺了跺地面,并缓慢地转过身来。
「……姑且,是问一下你的名字吧」
「回答的义务?」
「……没有。但,回答的话好歹能多活几秒」
「OK。懂了,我回答。我叫失井败斗。一名兴趣使然的败者(HaiShya)」
「……牙医(HaiShya)?」
「是兴趣使然的『Loser』」
估计,光靠『HaiShya』这一发音是无法说清楚的,于是败斗补充说明道。
墨镜男也没有露出太大的反应,并继续问出下个提问。
「组织吗,还是个人。是受雇于人,还是独断」
「个人,独断。我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来找你决一胜负的」
「要是说谎的话就自吧」
「────」
冷汗流至败斗的脸颊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命地贴着虚张声势的笑容。
看到对方并没有自杀,墨镜男稍稍有些无语般地叹息道。
「…………愚蠢」
仅如此说了一句,并将手伸入内兜里。从那取出来的,是一把毋庸置疑的『真家伙』。钝感的漆黑。无骨的造型。那绝对不会是麻醉枪,而是能射出杀人所用的实弹的武器。真正的,手枪。
「你开的第一枪……没打算射中我?  所以,被《雷闪》反射回去反击才擦过了你的旁边,打中了后面的路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这家伙」
即便是被枪口顶着,败斗也继续摆着恶魔般的笑容。
没错。第一枪他并没打算射中墨镜男。
要说为何的话,那自然是因为那样做的话,是不了的。
  
而且──胜利方法另有准备!
  
紧接着,就响起了一声『砰!』的开枪声。
但是,败斗的额头上并没有开了个洞。
代之,反倒眼前的墨镜男焦躁不安地回头看向后面。
「对、对不起,Master……!!  射、射偏了……!!」
在墨镜男的身后,瑟瑟发抖着的梅莉雅满脸汗与泪水地道歉道。
败斗没有理睬她的道歉,而是大声喊道。
「无妨!  尽管随便开枪!  连着我一起打!」
「怎么可能……!?  为什么能动!?  停下来!  给我别动!  去死!  自杀吧!!」
墨镜男拼命地命令着梅莉雅。
但是,梅莉雅的身体绝不会停止行动。
用颤抖着的手脚,在明白无法顺利瞄准的情况下,射出了第二枪。
「这、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
先前还游刃有余的墨镜男此时翻滚在地面上开始拼命后撤
在旁观者看来,哭得梨花带雨地乱开着麻醉枪的少女这边要不利得多。
但是,男子是被预料不能的情况强行从绝对安全区圈内给拽出去了,就算他手中持有真枪,他也只敢来回逃跑。
──败斗的计谋策划是这样的。
墨镜男所持有的固定资産《王之箱庭(Royal · Garden)》是给予持有者以范围内的人类为对象的绝对命令权。没错。对象是『人类』。但是,梅莉雅现在在身为人类之前,属于一名被算为《资産》的少女。
在与《魔石通货》相关的《交易(Trade)》之中,《资産》的立场是绝对的。
  
一点,比『身为人类』更被优先认定────!
  
梅莉雅更是开了第三枪。
「为、为什么《雷闪》也没有发动!?  到底怎么一回事!?」
再加上,败斗还对梅莉雅解释麻醉枪是「类似打了之后就能酣然入睡的注射一样的东西。对于睡眠不足的人说,或许反倒是一剂良药也说不定」。
故此,梅莉雅开枪射击的行为中并没有『杀意』。
梅莉雅心里有的大概是对要真枪实战地冷不其防对患者进行从未做过的注射一事的恐惧吧。并没有自己『要攻击』对方的自知。因此,墨镜男所持有的固定资産《雷闪》无法将梅莉雅的开枪射击判定为『攻击』。
败斗开的第一枪。
打算用麻醉枪射击墨镜男近旁空间的攻击。
那个明明不是会危害到墨镜男的事物,然而反击却尽忠职守地发动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雷闪》的攻击判定基准就不是资産持有者,而是『企图攻击者』。
败斗的假设完美命中真命题,仅凭战术就填埋掉了数千万的资産总额之差。
「可恶!?  那一块的路人!  全都给我去控制住那个女的,停住她的行动!!」
「……呼诶?  呀、呀啊ーーー!!」
突然,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一齐袭击向梅莉雅。
穿着一身旧西装的社畜。似乎是在酒馆打工的大学生。结队游行在夜街上的男公关。最后,连手持长柄平底锅的主妇都出来了。
这对失井败斗来说……恐怕是人生首次的失算。
对于穷尽一生去赚钱且仅为钱而活至今败斗来说,并不存在正经的人际关系。当然,他跟游部和乘男这类与《魔石通货》相关的人之间有着来往……但仅只有这些的话,他对人类的『种类』认知无论如何都是有限的。
败斗无法理解。
仅仅是接近敌人,然后扣下扳机而已。
然而却有人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也无法理解居然会有人会害怕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到,并変得行动不能。
更是无法理解还有人居然会无法自己去思考要是远距离射不中的话就接近到零距离,一次性开六发打空弹夹提高命中率这种事并行动起来。
(……不对,不是那样的。这终究是过度相信梅莉雅的我的失策)
败斗担下了所有的责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马兹塔(Master)ーーー!  对布奇(对不起)ーーー!!」
从团子般的人山里传来了哭声。
梅莉雅已经无法动弹。
「……虽然现在不清楚原因,但也是在物理上封住了行动。这样一来,不管是驱动怎样的原理,都已经动不了了」
墨镜男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松了松领带。本来以为,他会去给梅莉雅补上最后一击……然而他却迈着悠闲的步伐走近败斗这边。
冷汗不止地流。
纵使如此,败斗也还是脸上贴着强硬的微笑。
这是色厉内荏。实际上,慌得一笔。作战失败了,今天也是败斗输了。这一次,说不定真的死定了。
但是,那又如何。
那一天,那个时候。
自己早就失败、败北、死亡过了。
那么,在此之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到最后一个瞬间都去嘲笑神明、蛊惑恶魔、仰天大笑啊……!
「咋了。我很可怕吗?」
「……啊啊,可怕。说实话,我惊到了。你用了什么手段我一点也摸不着头绪。……不过,让我感到恐惧的并不是那个无视掉《王之箱庭(Royal · Garden)》、欺骗过《雷闪》的少女」
墨镜男谨慎地缩短着与败斗之间的距离。
「使用一些《资産》的话,能做到那种事的人大概是有五万吧。但是……就算是有那样的人当伙伴,但会把自己的命都放入作战计划里,大大方方地站到强敌面前的人没有几个」
墨镜男打算把手枪顶在败斗的额头上……但在快要顶住的时候放弃了,并将手枪收入怀中。
他这是在小心又小心。面对使用未知手段把自己逼入过窘境之中的敌人,哪怕只是一个无用之举而已那也不该去做。
应该用一个绝对性的行动,来确凿地斩草除根掉。
所以,他这样做了。
「……吧」
败斗原本停止着的手臂开始擅自动起来。
将麻醉枪对向自己,枪口顶在太阳穴上。
毕竟是麻醉枪,所以就算是打入脑子里,应该也是不会死的──虽然有一瞬如此想到,但立即就意识到,既然已经下达了『自吧』这么一个命令,那种奇迹就绝对不可能会发生。
但是,笑容依旧。
依旧,还有手牌。
  
──这就是最后的『口击(注1)』。
  
「这样好吗?」
败斗自信满满地弯起嘴角。
「扣下这个扳机的时候……要倒下的可是会変成你
「……疯言疯语。赶紧给我去死吧」
败斗的食指一点点地……用力地慢慢扣下扳机。
(还不够……!  给我想像出更强烈……更强劲的印像!  弄出会用这个『攻击』干掉这家伙的『杀意』──!)
嘴角宛若恶魔般扬起,眼瞳之中充满杀气。
当败斗的『杀意』刚达到巅峰时,枪声响起。
  
──砰。
  
「怎么……可能……!?」
随后,仅有头部中了麻醉弹,并被夺走了全身自由……的墨镜男倒下的声音留下。
************************
【注1:本章这里的「口击」在日语里跟「攻击」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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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1 22:5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8-11-12 01:22 编辑

第三章 损失࿐ེ
   
【注2:酒后言中谐音非错字也
   
************************
   
深夜零点五十三分。
失井败斗的房间里正在举办庆功宴。
「那个啥,说白了现在就是趴体吧!?」
「Ma、Master~,您光喝Chanmery就醉了呀……咿」(注:Chanmery是日本的一种低酒精浓度的碳酸饮料)
「嘛,嘛,您就喝咩,梅莉雅小姐」
「哼~真拿您没办法呢~……诶?黑(杯)子已经空了啦……」
「可惜,那就再个《外卖》吧!」
「外卖……?森么意思?」
就是让神灵大人给咱们跑腿。……加单!  Chanmery,再来一箱,加急!」
败斗捻出几张利禄的纸币,朝着空气下了自己的订单。
纸币立刻溶解在了空中,与之相对,屋子的角落里出现了一箱Chanmery。
箱子里一共有十二瓶,盖子上还放着一朵玫瑰。败斗多给了点利禄当小费,估计这就是回礼的特别服务吧。底层神灵大人在服务上还真有一手。算得上是一流的《外卖》。
「Ma、Master~这样好吗?花辣么多钱~……」
「噶!毛毛雨,洒洒水啦!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可是成为亿万富翁啊~!」
败斗沉浸在胜利的激动之中,脸涨红了起来,向着屋子对面的角落投去了目光。
在那里,散乱堆叠着大量的利禄纸币。就算全都整整齐齐地收入旅行袋里面,也占了三个旅行袋那么多。在那些袋子前面也有高高地堆积着好几捆一千万的钞票。
「这些一共,到底有啰(多)少钱~?」
呜ー恩……应该不会比一亿五千万少吧?」
「嘿诶~真厉害的说呢~~」
虽然败斗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这个巨额数字,但喝得烂醉的梅莉娅,已经无法理解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啊对啦,Master。那个,您到这边来吧」
正鸭子坐的梅莉雅,砰砰地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往自己的杯子里倒着追加的Chanmery的败斗一边说着「干嘛啦~?」一边晃悠悠地听从着梅莉雅的指令走了过去。……Chanmery的酒精度连1%都没有,是未成年人也能享用的饮料,他这大概是醉倒于胜利和大赚一笔的气氛之中吧。
在败斗坐到榻榻米上的同时,梅莉雅「诶咿!」地叫了一声就抓住了他的头。接着,就那样把败斗的头诱导到了自己的腿上。
「那个……梅莉雅小姐?  这到底是……?」
膝枕的说」
「……emmmm」
青梅竹马的,膝枕」
「不不不,你不是女仆吗?」
极其理所当然的吐槽,但败斗还是屈服于头上传来的梅莉雅温软手心的触感,最终不再争辩
虽然说是膝枕,但脸颊蹭着的可是肉肉的光滑大腿,而且好像还有着香皂和花朵混杂在一起的甘甜香味,再加上似乎因为梅莉雅身高比较矮的缘故,小小的胸部也碰到了,甚至只要把脸转过去,她的裙下风光也将一览无遗……也就是说,男人的梦想全部都凝聚于此
(哇,超强……膝枕,超强啊……!)
请不要误会,失井败斗也是一名极其健全的男子高中生。
虽然基本上比起性欲他会更优先去赚钱,因此反应往往会表现得很平淡,但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证据就是,在狠狠赚了一笔之后,他的大脑终于放下了赚钱的事情,完完全全沉浸到了梅莉雅的姿色以及的性欲中去了。
「那个……谢谢您」
「啊,谢什么?」
败斗不自觉地扬起了声调。
也有现在的姿势的原因吧,仿佛有着一种主从关系逆转了的感觉。
「今天的《交易(Trade》……听到说Master可能会死掉,我非常地害怕……但是,这些都是因为我吧。要是我没说想和Master在一起的话,您就不用去做那种可怕的事情了……」
「…………」
「Master您真的是非常温柔」
虽然看不见梅莉雅的脸,但估计是在害羞吧。
抚摸着败斗头部的手心稍微有些変热了。
「我……」
真的,温柔吗?
  
  
  
出于本能,败斗很想说『不是样的
但是那样的话,又无法很好地说明清楚,自己到底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才会采取那种行动
梅莉雅根本不重要倒也不是。但要是说自己是因为很重视她非常喜欢她爱上了她所以愿意豁上性命为她与敌人争斗,去抢夺金钱的话……又感觉哪里有些说不通。败斗心中的各种感情交错杂乱,找不到一句适当的话语来总结。
铁定,是因为没有办法吧,败斗想到。
现在也是。肚子吃得饱饱的,每天睡到自然醒,家里很安全,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作陪。这个女孩子对自己抱有好感,还给自己膝枕。恐怕,对于一般人来说,这就是人生的终极目标了吧。
明明是这样,自己却无法坦率地感到高兴。
要问为什么的话,对于失井败斗来说『已经失去的东西』还──
「……我说啊,梅莉雅」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传达出去,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想要解除梅莉雅的误会。
所以,就把心里复杂凌乱的东西原原本本地,想到什么说出什么。这么想着,败斗准备抬起头——却遭到了来自方的用力压制。
「现现在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请不要看人家啦!」
还不好意思……啊啊疼! 喂喂,你这家伙,停手啊!!  脖子上有非常致命的血管啊——!
败斗想要坐起身,梅莉雅则是强硬地死摁着他
脖子的关节在奇怪地弯曲起来感受到了生命危险的败斗开始用上双手,自己这边向上使出蛮力挣扎起身。这时,意识到单纯比拼臂力无法胜利的梅莉雅,使出了秘藏的一招。
诶、诶咿!」
「噗哈!?  ,等下啊!别用大腿夹住我的脸啊!  我不是大腿控啊!!  我是欧派星人啊!!」
「那么,今天开始Master就是大腿星人(?)了ー!」
「你丫的果然醉了吧!?  别,住手!  胖次!  我要看见胖次了啊!」
「Master个色鬼!但是,我现在更不想让您看我的脸~!!」
「我怎么色了,明明是你自己给我看的! 你这个痴女!!」
人家是可爱的女孩子的说!!」
……最终自然是臀力更胜一筹的败斗取得了胜利。
但是,在取得这个胜利之前,不知道蹭了多少次梅莉雅肉肉的大腿,瞟了多少眼胖次,甚至有几次他都想要豁出去去亲未成年少女的18禁区域……这恐怕就是所谓的,赢了比赛输了人生吧。
不愧是败者。欢迎来到大腿控星球。
「已经不行  那些家伙们叫过来吧!」
那些家伙们,似(是)游部酱和乘男桑吗~?」
也许是因为稍微冷静了一些,梅莉雅又开始喝Chanmery。
脸红红的,穿走样了的衣服就那样软塌塌地垂着,毫无防备,于此景前败斗的理性根本不清楚还能保持多久不崩坏。
「恩……毕竟今后也会受他们照顾的吧……」
这个醉鬼女仆真够了……送出着这样饱含恨意的视线,败斗抓出了几十张利禄的万元大钞来追加订单。
虽然是「将游部和乘男,都弄到这里来」这任性随意的模糊话语,订了《外卖》,但毕竟摆在那里。相当宠爱有钱人的利禄神明大人发挥出了一流的外卖小哥本领瞬间就把游部和乘男带到了这个房间中来。
「呜嘿嘿。呜嘿嘿。胖次,胖次♪  ……诶诶?」
「噗哈ー!澡后一杯奶果然美味啊!!……嗯?」
躺着的游部此时似乎正在用高性能笔记本电脑给『今日美少女』这一网站更新着资料。而乘男则正光着屁股,露着〇〇,一手在腰际,另一手拿着牛奶瓶吨吨吨。突如其来的周边世界的変化使两人陷入迷茫之中,看到乘男无修正身姿的梅莉雅,则猛地发出了尖叫
「呀、呀啊ーーー!」
「喔哇!?  这怎么回事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先给可爱地红着脸尖叫起来的梅莉雅姐姐大人拍几张……!  没有照相机?  烦躁既然这样的话就拿笔记本电脑的简易摄像头凑合一下——」
「购买。乘男的服装。那种,非常中二非常帅的」
败斗一只手拿着一打钞票,又下了十分随便的订单。
而经由回应点单的利禄神明之手,乘男的身马上就被穿上了一身非常拉风(中二)的洋服。乘男见状兴奋不已「哦哦!」地发出惊叹,但梅莉雅却并没有发现这件事,尖叫的势头依旧猛烈。另外,「游部闪光(Flash)!游部闪光(Flash)!」这样一边叫着一边拍个不停的游部也在里面添了一把火,让这个四叠半榻榻米大的破烂公寓里混乱到了极致
几十分钟后。
终于脱离混乱空间,进入了往常的平稳状态的败斗宅内,重新开始了胜利的庆功宴。
「——不是大危机吗!  结果呢,败斗你是怎么从那种险境中脱身的啊!?」
「我反过来利用了对手的《资産》的特性。墨镜男持有的《雷闪》的本质,并不是什么反击,而是因果的逆转。是扭曲事物规律的力量」
「一般的反击是在对手攻击之后,把那个攻击给反射回去,《雷闪》则是在对手攻击之前就使出一样的招数先发制人这样的东西~。在对方持着『杀意』思考攻击手段的瞬间对方就便当了,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很方便,但既然是以『杀意』为开关的话,那么就注定会产生误操作」
「那个……怎么一回事啊?」
「说白了,就是心怀着『我要杀了你!』这种感情做出的行动,全都会被《雷闪》抢先做出来进行反击。就算那个行动实际上并不是要杀对方的行动,也依旧会抢先。或者说就算是相反的,要杀死自己的行动,《雷闪》也一样会发动
所以败斗先生他就一边想着『我要杀了你!』一边去自杀。结果就是,《雷闪》错误发动,抢在败斗先生自杀前,就把《墨镜男》给“自杀”了……嘛,毕竟败斗先生的武器是麻醉枪,所以最后只是変成了行动不能的状态而已就是了
「那也就是说,败斗你是利用了对手的力量反过来赢了他啊!  库哈!  真TM燃!  你主角光环怎么么亮啊,这不都已经把那什么『败者』『丧家犬』那种蔑称全部了一巴掌脸嘛!?」
「……种事怎样都好啦,但你把姐姐大人暴露危险之中这种事我可忍不了要是你下次再这么做的话,我可不会再把情报卖给你」
乘男好像前一阵刚满20岁,打开一瓶ZIMA准备喝游部配合着自己的外貌,选择饮用热牛奶。败斗则是喊道「这样怎么样!」,又追加了订单,点了不少冷餐拼盘摆满了一桌。(注:ZIMA是酒精饮料)
「就是嗦嘛~!  人家当时真的好怕怕滴~!」
你很烦~!  要是你从一开始就好好地把我安排好的都做的话根本不需要去赌命啊!  而且,我也有准备好在不能让《雷闪》错误发动时用的其他作战方案——」
「嘛!不挺好的吗! 大家干杯啊!!」
「就算你这么说,百合亲我可是女孩子啊,只有保持良好的睡眠才能让肌肤永保青春啊——」(嘉文:但你可是小学生啊)
「购买。游部的倦意。顺便,给她来身美丽肌肤
这个人什么都有吗!」
魔石通货的《外卖》是一流的。
就算是倦意跟美丽肌肤这类用普通的钱无法买到的东西,《外卖》也确实地为你弄到手。顺便一提,败斗本来也想让乘男精神一下,但被他「我本来就是夜行性的啦~」这样笑眯眯地拒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还真是强啊。这些,到底得有多少钱啊,败斗」
咿呀,其实我也还没有好好数过……。梅莉雅,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去替数数钱吧?」
「好滴~。那个……利禄一张……利禄两张……。……
梅莉雅似乎已经烂醉(?)了,只见她一边数着钱一边睡着了。「喂,起来ー」,败斗这么喊着,同时啪啪地拍着梅莉雅的脸,对方只是「喵~?」这样抬起眼皮回应。
败斗还以为游部看到梅莉雅半睡半醒这样令人食指大动的场景肯定会把持不住饿狼扑食一般扑上来然而她现在却摆着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凝神盯着钞票所堆积成的小山。
「……大约,有三亿两千万利禄吧」
「真的假的!  碉堡了,败斗!!」
「……败斗先生。我姑且问一下,这些钱,真的全都是从《墨镜男》那里抢来的吗?」
见到了游部这十分罕见的谨慎神情之后,败斗幽幽地答道「是这样啊……」。
于是游部再一次看向这座利禄小山进行估算,并和手持的笔记本电脑里的数据进行一一比对。
「……对不上。我的情报是绝对的。也就是说,在我接受了败斗先生的委托进行调查的那一阶段,墨镜男——虽然实际上是银狼的——持有的现金应该是只有九千万多一点才对。如果考虑到银狼还会向其他的部下那边放少量的一些现金的话,金额会更少,大概也就七千万上下然而,你却拿到了三亿两千万利禄这么多……这件事很诡异
你这么好像还真是……
是这样的。所以当初败斗,才会和梅莉雅敞开说「顺利的话我们能拿到七千万利禄」不是吗。
极度的紧张。如履薄冰的厮杀。你死我活的斗争。
最终胜利了,并且清算成果后发现拿到手的钱比预想要多得多的时候,兴奋得高举双手大喊万岁,那时可没感觉有什么——但冷静下来后细细思索一下就发现这其实是相当异常的事态。
就算墨镜男的职位是《Cash · Stock(现金金库》,而且还拿着两个强力的资産,那也只是千万这个级别的事情。
『亿』这个单位的金额就那样交到他的手里实在有些难以捉摸。
那么,是墨镜男拿着那么一笔庞大的钱是偶然吗,还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才——
「……不管怎样,还是早早花钱消灾为妙。这么大一笔钱,拿着现金反倒有风险。最好还是换成优质的固定资産,不然的话最好开始着手准备看守巨款的安保——喵!?」
游部发出了奇妙的声音,让严肃的气氛一扫而空。
看过去后就发现,睡迷糊了般梅莉雅后面贴近了游部,整个人完全依偎在了游部的背上。
喵~。游部~酱……」
「姐姐姐大人!?  啊,等等,甘甜的呼吸居然这么近!  而且后背还有小小的软软的触感,还有舒适无比的温暖!?   咚噗咿啊啊啊啊啊!!!」
「啊,游部——————!!
败斗虽然想把梅莉雅给扯去,然而却为时已晚。
游部大口吐着血,着鼻血,着血泪……好像还有什么不能出来的体液从脸上奔涌流出,大部分都如同淋浴一般浇到了乘男的头上。乘男用右手将这些飞溅出来的血液都擦了下来,然后望着染得赤红的手掌大叫。
「什什么玩意啊这是ーーー!!!」
「怎么想都是游部的血吧!」
但败斗的吐槽届不到。
只见乘男发出「呜咳诶ー!」这样的怪声,同时假装崩坏一样倒了下去。看来,他的那个『戏精』属性好像又开始发作了。
「说起来,Master……人家的工资交粗来」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提莫随心所欲啊!」
游部还在那里持续地边吐血边痉挛着。
乘男则是开始用狗血剧一样的口吻说着台词「难道我的梦想就要断绝于此吗……咳呼……」
而梅莉雅则是一边喊着「交粗来~」,一边败斗的胳膊。
败斗觉得各种各样都已经太麻烦了,于是就随意地从钱包里拿出一枚500円的硬币,放到了梅莉雅手心让她握好。
,这不500円的硬币!」
「住口!  你个醉鬼女仆!  净给我拖后腿,有这个拿就知足吧!  说起来,就是因为你的失误才会差点领便当了啊!!」
「结果 All right就好了~。Master过分~至少给人家『利禄』~」
「不过你仔细看……这是一利禄硬币」
喵~?」
其实,一利禄硬币的大小,正好和500円硬币是一样哒!」
「完全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呀ー既然您这么说的话,至少给人家一利禄嘛~~!」
欢声笑语,吵闹至极。
败斗的居室里呈现着一副与胜利的宴会相称,且前所未有过的热闹景像。
但是……也有人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状况。
说具体点,就是周围那些邻里街坊。以及,听到领里街坊的抱怨后杀了过来的房东小姐。
梅莉雅为了抢夺败斗手中的一利禄硬币,了吃奶的劲头死死地的脖子;败斗则为了梅莉雅手中守住钱强行拖拉着她一起,撤到了大门口,这时刚巧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
「夭寿,败斗!  你丫的以为现在是晚上几点啊——!」
打开破烂公寓的大门的,自然是房东加奈美大人。
而,此时映入加奈美大人眼帘的情况则是——
满面鲜血,昏倒在地的女子小学生。(←案件)
穿沾满鲜血的奇装异服,痛苦无比般地朝着天花板伸出自己手的青年。(←案件)
醉得七扭八歪,依偎在男人身上的未成年女仆。(←问题)
一切的元凶,败者。(←死刑)
兼任神明大人 • 阎大人 • 房东大人的加奈美大人,暴着青筋,露出了极其和善的笑容。
「…………有遗言?」
看着笑眯眯的加奈美,败斗无言可辩
明知是无用功,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硬币交加奈美手上,让她握好。
「……这是?」
「……500円」
「…………怒☆」
似乎这就是加奈美(Kanami的忍耐极限了
随手就把到手的硬币朝后一扔,然后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牢牢握紧,摆出了战斗姿态。
「KANAMI  •  PRETTY  •  BURST!!!!!」
不是正常人类的招数吧!?」
下一刻,四叠半的小屋被闪光包围,而败斗的意识也就此中断。
明明威力都残虐凶猛到了如此境界,然而这一招却还是为了不会伤及到屋内重要投资物件而有所留手,败斗不由得感叹加奈美恐怖如斯。
青紫色的阳光穿过狭小的窗户,射小屋之中。
胜利的宴会之后天色已渐明,现在是第二天的早上。
虽然时间才过去没几个小时,但得益于房东大人(阎模式)那效果拔群的攻击,败斗久违地体验到了深度睡眠。大概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吧,但醒得却是近来一段时间里最为清爽的一次
「……现在就是所谓的魔法时刻吗?」(注:魔法时刻,Magical Hour,出自同名日本电影,原指黄昏时的景色最为美丽,也引申为人生最闪耀的瞬间)
夜与昼的分界点。
光与暗的交叉带。
洒满浅薄朝阳的小屋内,充斥着一种唯独这里了异空间般神秘氛围
梅莉雅还流着口睡在地板上,游部和乘男的身影已无觅处。看向小桌后就发现上放着一张便条,便条上面写着「我俩回家用的传送费,就从的荷包里出啦♡  您的游部♡」。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满。
接着落入视野角落的,就是那笔『利禄』的巨款。
「…………」
三亿两千万。
就算把昨晚豪爽玩乐的钱都扣掉,剩下的应该也有三亿以上。如果换算为日元的话,就是三百亿円左右。(嘉文:换成人民币大概是十八亿)据说一般人一生的收入全加起来也只有两亿円,如此粗略一算,这里有150人份的一收入。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现在落入了一年仅十八岁的少年手中。
恐怕,没有什么愿望无法实现了吧。
后的人生,可以无拘无束地游乐下去了。
一瞬就能移动到自己在世界里所喜欢的地方,说不定就连过去和未来都能抵达。
名美少女所成的后宫根本就是手到。就算想独占世界上所有的美女,创造出一片酒池肉林的极乐净土也并非遥不可及。
想要什么也全都能买到。高档名牌的洋服或手表之类的奢侈品什么的唾手可得,人心梦想爱情希望幸福自由——都能收入囊中
这也就是说……败斗抵达人生终点了。
以前,败斗曾把银狼称为『赢家(Agari)』,然而现在自己已经是规模远在银狼之上的人生『赢家(Agari)』了。
也就是说,败斗是胜者。
无法实现的愿望根本不存在,因而,只要握紧钞票,不断地购买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便足以
败斗沉默着拾起了一沓钞票。
从那捆纸币中抽出一张,淡淡地说道。
「……购买。香烟。牌子梅比乌斯。还有,打火机」(注:Mevius是著名日本烟草品牌,原名Mild Seven(柔和七星),一般称为“七星”(中国大部分地区)或“万事发”(广州等部分地区)。自2013年2月1日起,改名为新品牌梅比乌斯)
即刻,《魔石通货》的神灵便听从使役,败斗送来了香烟与打火机。
败斗打开香烟的包装,从中抽出一根,打火机将其点将从未吸过的烟吸入肺中后,败斗立刻就不断咳嗽了起来。人生首次吞云吐雾,也就这么回事吧。
「……我TM在干什么啊」
他并没有吸食尼古丁,只是盯着兀自燃烧着的香烟的火光,望得出神开始喃喃自语笔直地向天花板的烟柱,有点让人想到了祭拜香的那个
「呐啊,我问你,梅莉雅……你用这钱买些什么啊?」
败斗隔着微微摇动的烟雾,向对面的女仆如此问到。
没有回应,传来的只有规律而平稳的鼾声。
一下子被抽出了筋骨,败斗没劲地把烟头按在了小桌上,强硬地熄灭了
正当他想着「目前的话,要不先把这个麻烦死了的女仆身上的欠债也给弄掉吧」这种事,摸索着如何胡乱消费掉这一大笔钱的方法时——咚咚,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加奈美吗?」
败斗以为是还介意着昨晚(准确来说,几小时前)那些事的加奈美前来巡视了,于是很随意地就打开了门。可是,门外并没有加奈美的身影,而是挺拔地站着老绅士
您好
老绅士脱下相当正式的帽子,脸上浮现出了爽朗的笑容。
鬓髪皆白,双颊瘦削,身着一件看一眼就知道相当高的晚礼服。虽说上了年级,但丝毫没有老迈昏庸的感觉。拿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人生的胜者。
「……您好?」
「想必您就是失井败斗先生吧?」
我的确是……」
「我秉承家主 • 救世真二大人令,为取您性命而来。不请自来诚惶诚恐,但阁下性命,我必取之
「────哈?」
反应慢了一步。
老绅士做出的攻击,毫无奇异之处,单纯明快。
仅仅是从怀中取出匕首,朝着败斗的心脏突刺过去而已。作为杀人手段,无疑是最简单直接的一种。
但是,能不能避开,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败斗看到了。看到了那把笔直地突刺入了自己左胸——应该就是心脏的位置——的军用匕首
「请原谅我的冷酷无情。但是,您也是《资産家》。既然在舍命厮杀,那应该也早有觉悟性命被他者夺走一事吧?」
老绅士盯着伏倒在地板上的败斗,把手套脱下。估计匕首上没有留下一点指纹吧。如果刚才那一下要了败斗的命了的话,完全犯罪就成立了。
「别随便就当我死掉了,魂淡……」
「……哦呀哦呀」
「还有啊,老东西,你文绉绉的话听起来也有点不那么正宗……!  我说,你怕不是在个下三滥的家庭里养的,长大以后强行现学现卖的吧……!  还能再山寨一点吗!」
奇怪。我应该是有刺中了心脏位置才对的
还不是你为了不沾指纹,选了戴手套这种蠢方法搞得手感不准了
败斗从自己的胸口拔出了小刀,扔在了一旁。
昨天赢了和墨镜男的一战之后,就直接突入了胜利的庆功宴。别说换衣服了,连澡都没有洗。现在还是那一身校服。那么说,怀里的口袋中——
「……靠一钞票捡回了条命这种事,还真TM能发生啊。钱真是棒极了啊」
这么说着,败斗从左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一百万利禄纸钞
钞票中间是深深的刀口,但并没有将其贯穿。
「……真是令人惊讶。我还真是学习不足呢。这样的话——」
老绅士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怀里——就在这个瞬间。
败斗的行动速度,超过了对方。
「购买!  『墙壁』!!!」
丝毫没有犹豫。
将攥着的两百万全部投入,生成出一道将玄关与内室隔开的墙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投资了两百万这么多,还是因为利禄的魔鬼想得周到,出现的这堵墙看上去是用相当结实的合金构筑而成的,厚度超过10厘米,和屋子两边的缝隙连一毫米都没有,彻底将两块空间分割开来
很容易就能想到,对方使出《资産》来发起攻击了。
败斗一下跳回了室内,抱起梅莉雅还抓起三个装着巨款的旅行包,把包的带子都挂到了肩膀上。接着,从里面抓出三沓钱,朝着空中丢出去并喊道
「购买!  距离!  目的地,日本随便哪里!  天上!」
暧昧的购买订单。
但是,看在三百万的面子上,哪怕态度如此傲慢,神也乖乖执行了。
眨眼之间,败斗与梅莉雅,就被抛到了还处在昼夜交叉间的天空之中。
「哈姆……呜诶诶!?  Ma、Ma、Ma、Master!   这到底怎么——哇啊啊!?」
「小心点!  别咬着舌头!」
败斗朝着刚睡醒的梅莉雅这么警告着,飞速运转大脑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被杀过来了!?  就算我拿着这么一笔巨款,现在可还没到《市场》开放时间!  明明这个时候把我杀了,一毛钱赚不着——)
想着想着,败斗就因自己的无能不禁咋舌。
这种事,敌方自然也十分清楚。那么,敌方当然是把这之后处理也都想好了才对
是有什么能在《政府》把财物都回收之前侵吞掉这笔钱的计策吗——抑或是,更简单的——
「在游戏时间外也能交易的资産……是有『能破坏规则的资産』……!」
自己简直蠢得要死。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拿着三亿利禄么大一笔巨款,肯定会被其他的资産家盯上的。
原本的话,这个时候的常规做法都是雇佣贴身警卫保镖,或者是买些什么强力资産来保护自身。……败斗也有那种打算的。本在《交易(Trade)》开始之前做好准备的。
但是,太晚了。
压倒性的晚过头了
手里攥着庞大的现金,却只有最低限度的固定资産的人,根本就是蠢货。
而那无疑说的就是自己。
「Ma、Master……!」
败斗听到梅莉雅不安的声音而回过神来。
他往下一看就发现地面正在渐渐逼近过来
梅莉雅就像不系绳的蹦极一样,小脸已经因为恐怖而扭成一团。
……!  购买!  距离!  目的地美国!  波士顿的上空!」
败斗再次了三百万抛向空中,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钞票并未在空中溶解,而是开始跟着败斗他们一起做自由落体运动。
「Ma、Master!?  这到底是……!?」
……!钱不够吗……!!」
想真正的Taxi(出租)就很好理解了。
出租车是按照乘车距离和乘车时间收费的。《魔石通货》的收费标准大致上也是朝着现实看齐的。也就是说,败斗已经通过Taxi(传送)从自己的屋内移动到了日上空,那么想去更远的地方的则需要再多花一点钱。
「倒霉的话还有可能只是钱没了,连声响都没听到。刚才那算运气好的了」
「那真是太好了……!」
梅莉雅费劲力气,在被风吹得凌乱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由于那脸过于有趣,败斗不禁笑喷了,因此恢复了一点冷静。
   
  
给啊!  拿走!  追加的费用
败斗从包里掏出了七沓一百万利禄纸钞,朝着空中扔去。
顷刻,钞票就融化于大气中,将两人送到了夜色更深的天空之上了。
「怎样啊,梅莉雅?  这种在空中旅游追赶着昼夜交界线约会,一般人可是一辈子都体验不到哒!」
「非非常罗曼切克呢……。但要是有厕所去就更好了……!」
「漏出来也可以的。我不介意的」
「但是人家介意啊!!」
就算在这种局面下,败斗依然还在调戏因文明礼仪而面红耳赤的梅莉雅,一边贱贱地笑着,一边暗地里拼命地拨动脑内的齿轮。
现在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去入手个强力的《固定资産》。
但是,《固定资産》的贩卖权基本上都集中在《核定员》的手里。那个魔女男的酒吧要到晚上六点以后才开张,自己又不认识另外的有头有脸的《核定员》。
这样的话,乘男的《人商店》怎样。
那里应该没有什么昂贵强力的《固定资産》的,但如果是能让人暂时安心的二手货的话,说不定会有常备。要是能让他倒卖给自己的话,就能应付此时的紧急情况了。
(不,没。只要落到地上的话,肯定会被抓住……!)
正因为如此,败斗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天空』
敌人是敢正面来抢这三亿巨款的资産家。
最好是认为地面上的监视摄像头这些用普通的钱就可以到手的设备,全都已经落入敌人掌控之中了比较妥当。
这种时候,倘若能跟万事通的游部交谈一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或者建议……但手机落在屋里没带在身上而且就算拿在手里,同样的理由,会被敌人知道自己的位置,到最后结果还是老样子。
(……四面楚歌了……!)
败斗的脸上泛起了冷汗。
由于是在绝赞无绳蹦极中,被风吹下的冷汗并未朝下滴落,反倒是朝着上空升了上去。
在地平线彼端处,太阳升起。
天亮了。
那仿佛就是在告知死期的生命计时器。
很明显,利用《Taxi(传送)》进行连续移动,会搞得囊中越来越羞涩的。向下一个目的地移动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要花两千万还是一个亿。
再说,如此的强敌完全可以无视掉败斗的钱包情况,只要直接花上点时间,就能使用某种《资産》特定出败斗的位置来。
「Master」
「…………干嘛
败斗下意识地就用了撒闷气般的低沉声调。
但是,梅莉雅却像是毫不在意般地,脸上挂起了可爱的微笑。
然后,如此说道。
「这钱,我们都扔了吧」
「——————哈?」
败斗并未能理解句话的意思。
一瞬,败斗甚至还以为梅莉雅说了什么外国话。
这句发言对于败斗来说就是如此的意义不明
「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我就明白了。一定,是有人盯上了Master的钱。所以现在,我们才在天上飞着吧?」
败斗一声不吭。
梅莉雅想要说的事,隔了一段时间开始在他的脑内扩散。
但是,他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全力拒绝着去理解。
既然是那样的话我们那些钱全都扔了吧。要是丢掉不行的话,那就把钱都给那个人也。然后,我们就去他吧。『还请饶我们一命』这样」
「胡扯……!  那种荒唐的事……!!」
我怎么可能会做——本想继续否定下去,但话到嘴边停住了。
梅莉雅的主张是正确的。现在早无法避免损失了。
那样的话,到底把损失控制到哪一步呢。该在什么时候『割肉止损』呢?
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这样的阶段了。
「但是……! 那么……!! 费力才……!!」
败斗非昏聩愚钝之辈
他现在已经彻底理解了梅莉雅的主张,并确信那是最佳方案。
即便如此,道理都懂,但就是过不起心里的那条坎。这可是费了那么多的心血和努力,舍命拼抢……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巨款。败斗的感情强烈地拒绝着就如此将之放手。
不管是什么样的资産家投资家……绝对会苦恼,会拒绝。
正因如此所以才叫做『割肉』。
「钱的话,我们再挣不就好了嘛。可是,死了的话就都结束。……没事的啦。人家一直都会陪伴在Master您身边的
装满了钱的旅行袋。
败斗紧紧握住那个的带子用力到手上血色尽失,而梅莉雅则轻轻地将手在他的手上。
原来放弃金钱是这么的痛苦……败斗人生首次品味到了个中滋味。
此份痛苦,像是身体被开了一道空洞一般
此份丧失感,就像是丢失了自己的半身一般。
一半的组织都消失了一样的丧失感。
「…………………………………………我知道
败斗低着头并未抬,做出了决断。
做出了正是所谓的,苦涩的决断。
但,这却是败斗不断持续着失败的人生中……最为英明的决断。
「欢迎回,失井败斗先生」
败斗二人支付了追加的传送费用,移动到了游部所就读的小学的操场上……但老绅士却像是理应如此一般,早就在此恭候多时
如果是游部那个情报商的话,说不定能参透这走投无路的败局,帮助自己逃出生天……败斗原本还抱着这淡淡的期待,但直面眼前现实的话,恐怕期待永远只会是期待而已。而且说到底,现在这么早,小学生们压根就还没有醒来。能碰上个送新闻报纸的大叔都算是走运这么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哪里这么巧地出现援军来驰援自己
这种无可奈何的现实,是败斗的日常。
「这么快就想通了真是帮了我大忙。看来不用白白地发动资産,浪费多余的经费了」
在操场上站着的除了那位老绅士以外,还有一穿着西装的谦谦君子。
外面穿着条纹西装,但里面配的是皱巴巴的T恤衫。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左手腕上戴着条嵌满了钻石的名贵手表。从他柔和的笑容中能看出他的教养之好,看来他也是个企业家。年龄,大概是二十岁出头。
「我是救世真二。在日本的利禄市场里,应该是排名第二的资産家吧」
「————!」
排名第二。
仅凭此一词,败斗就领悟到了自己与敌人之间压倒性差距。
那个银狼说不定在排名里连第十都算不上。
那么,排名第二资産家所拥有的资産总额数百亿吗,还是说达到了数千亿——。
「我想……求您一件事」
平时口无遮拦惯了的败斗,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随性而为。
他用着说不习惯的敬语,恭敬地做着本以为是一生无缘的土下座,并将装在旅行袋里的钱全部救世呈上
「如您所见……《魔石通货》全部交给您。所以……还饶我一命」
在一旁,梅莉雅也说着「求您了」并在地。
呵呵呵……。真不错呢ー。我最喜欢别人对我下跪因为这样能充分实感到,我是『上面』的人啊。哎呀ー我现在心情不错,要不就特别地饶你条小命
救世这么说着,同时朝着败斗走近了过来。
走到败斗面前,他抬起了穿着皮鞋的脚,踩到了正土下座着的败斗的头上。
「咕……!?」
啊勒ー?  怎么?  你有什么不满的吗ー?」
…………!」
虽然败斗马上就要绷不住冲上去杀人了,但这里只能一忍再忍
现在是生死关头。不管是怎样的尊严,都无法性命相提并论。
没错没错。下跪啊,就是要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才行呢
操场上小石头将败斗的额头划破,鲜血流了出来。
就算如此,败斗也照样在土下座着
因果报应。自己对别人做过什么,日后肯定会还回到自己身上
至今为止被自己威胁了利禄的那些资産家他们的心中肯定也是自己现在的这番滋味吧——败斗出神地如此想到。
「少爷。差不多时间就要到了……」
「啊,这样的啊。这里是学校来着。没办法……那,在这签个字吧」
救世说着,把一张纸扔到了败斗的面前。
这种纸败斗实在是太熟悉了。用《魔纸》制的契约书。在那上面写着将败斗所持有的《资産》全都无偿转让给救世的契约条款。
对于把自己拥有的都转给救世一项,败斗自然是毫无怨言。
但是,这个说法有一点小小的缺憾。
「……我想请您……改个地方」
嗯ー?」
「这个契约书上的条款……那个,能不能请您把『资産』这里改成『现金』呢?  那个我根本就没有留什么《固定资産》,要说有的话也只有健康保险了……」
事实如此。如果上面写的是败斗所持有的《资産》的话,那么连梅莉雅也是包含在内的。
但是,要说梅莉雅是哪种资産的话,也只能算是负面资産——说成是《负债》也不为过。救世这般的资産家,肯定是有看过败斗的『资産负债表』这种东西,也应该很是清楚败斗基本上没有什么《固定资産》一事。
因此,他应该不会特地要走梅莉雅这个《负债》才对
所以,败斗认为这个提案,对方肯定是会接受的。
…………但是。
嗯ー。但  •  我  •  拒  •  绝」
救世的回答使得败斗表情僵住。
可是,我真的没……」
「嗯。我知道。我全部知道不管是你确实几乎没有什么《固定资産》这点也好。还是对你来说有价值的《资産》只有健康保险这么一个也好。又或是你对那个少女的价值根本就一无所知这件事也罢,我全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败斗无法理解救世的发言。
即便如此,他还是缓慢地抬起头,然后他看到——救世正在看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梅莉雅
他既不是看着三亿现金也不是看着契约书,而是专心看着梅莉雅
「MERIA(梅莉雅)——Make Elimination Reaching Investor's Arcadia——。将通往乐园路上的一切碍事者统统清理掉的除去装置。也就是说,是无论怎样的幸福都能够将之化为现实的究极资産。这是她的本来面目」
听到从救世口中传出的冲击性真相,败斗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他在一头雾水之际,呆呆地望向了梅莉雅……发现梅莉雅表情看起来比他来震惊。……估计,她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哎呀。真是找它找得好辛苦。明明是我们三个在日本排名前三的资産家合资,才总算是买到手的资産,结果不知道被哪个小贼给偷走了。嘛,不过这个世界这么小只要看一下有没有哪个资産家最近突然资産暴增,大概就能立刻查个八九不离十了」
「骗人……的……。梅莉雅是,《资産》……?」
「你刚把她到手的时候,她没有在隔了一段时间才出现在你眼前?  她是一面映出持有者欲望的镜子。肯定是在那段时间里检索着你的需求去了
到这里,败斗都想起来了。
自己在从停止时间的资産家手里把《资産》抢到手的时候的确只有梅莉雅并没有立刻转移到自己的手中。自己和她的第一次接触在第二天的早晨。《魔纸》和《魔石通货》的效力是瞬间发动的。这段空白期显然十分异常。
「她穿的这一身,还真是相当的个性鲜明呢。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吗?  还是说,因为你自身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所以就直接继承了前一个所有者的设定了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最起码性格和能力应该是在反映着你的愿望才对」
听到救世这么说着,败斗的脑内闪过了几记忆片段。
败斗到手的这笔巨款。
他之所以能打败墨镜男,并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是因为梅莉雅在不是吗?
就算她不断失误,而且最后的决胜手段还是由败斗完成的,但说到底倘若梅莉雅不在那的话,根本连那种机会都不会有。
在向加奈美介绍梅莉雅的时候也是。
刚刚介绍完她是女仆,她就理所当然地开始担起了女仆的全部分内家务活。
细细思索的话,这很异常。年仅14岁的少女没可能会完美地掌控了打扫房间跟制作料理这些事。
想起来,她那频频模仿青梅竹马的行为也是一样的。
不就是在一直努力实现着败斗『想要青梅竹马』这一愿望吗?
还有就在不久前,败斗在苦恼的最后选择『止损割肉』的时候也是——
「假的……。我把……梅莉雅……。把她的人格……毁掉——」
不是『人』格。她是《资産》」
救世似乎想结束闲聊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凑到梅莉雅身边然后很随意地伸出了手,用食指勾起梅莉雅那形状完美的下颚,就像是在玩具一般确认着触感。
「她是自动地找出所有者的欲望,并将其实现的终极资産。不过啊,还有种更加强力的使用方法。那就是直接对她下『命令』。在主人下出『命令』的瞬间,她就会如文字所言,就算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也会去实现它。不管是多么胡来,再怎么不可能的命令,也一样能完成。……你知道?  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类,他的生命能量也能够点亮街上的灯好几天。更不要说她可是用《魔石通货》铸造而成的《魔力》结晶。可谓是,活着的贤者之石。究极的奴隶
啊哈哈,救世这么笑着,而被他玩弄的梅莉雅则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突然被告知自己其实不是人类,而且今后的日子里,还会被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任凭欲望肆意蹂躏,最终连性命都会被夺走。
「……Ma、Master……」
在那摇曳闪动的眼神之中,到底怎样的感情……败斗并不明白。
肯定,这一生都不会明白的吧
今后,她不得不甚至将自己的生命都奉献给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这一现实之前,她正向着自己这个直到刚才为止还在持续毁坏着她人格的罪魁祸首求救着,而败斗肯定这一生都无法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至少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内心的心情。
就连他自己都很惊讶原来自己的心里还沉睡着如此庞大的感情能量。
心底的盛怒不断爆发,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并且,与之正好形成反比,他的大脑変得愈加冷静。
「……喂,臭小鬼。把你的咸猪蹄给老子拿开」
「嗯?」
救世相当游刃有余地回过头来
败斗用右手摁住流着血的额头,稳稳当当地用两只脚站了起来。
「我比你年长多了ー。还有,你是不是注意下自己的说话方式为妙?  弄不好我可是会杀了你的哦?」
你是听不懂日语吗?  老子是在叫你赶紧把你那比呕吐物还要恶心的咸猪蹄给老子拿开
「…………」
救世保持着那灿烂得不自然笑脸,站起了身来。
在他身后的老绅士把手伸入了怀中。
「……呐,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立场啊?」
「啊啊。毕竟老子听得懂日语
「哼。但你那样子,像是没有什么认清现状的认知能力呢
「那方面也没有问题。老子只要在这里签字不就好了吗?」
败斗把契约书拾了起来,在上面签了字。
他的头脑,此时正如极北之地的冰河一般冷彻至底。
「……签好了」
梅莉雅好像放弃了什么似闭上了双眼,同时她的身影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彻底消失不见。
老绅士的脚下那里也是一样,装着三亿利禄的旅行包也消失了。
没错就是这样。这么做就好了。丧家犬就要有丧家犬的样子,老老实实地顺从于胜利者就够了。……濑马」
「……在」
「你确认一下MERIA有没有顺利地移动到我这边的资産里来。顺便,也看看那三个亿」
「谨遵钧令」
被称作濑马的老绅士从包中取出了一台相当少见的终端机,开始操作起来。……估计,那也是某种资産吧。
由于两人之间的契约的完成,现在是救世最为大意的时刻。如果逃的话,就得乘现在。
但是,就算逃走了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败斗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身无分文。不仅无法参加《魔石通货》的《交易(Trade)》,而且现状来看只要《资産家》动动小指就能把他给宰了
「少少爷!?」
濑马慌张失措地叫了起来。
看到那副样子,败斗的嘴角如同恶魔一般扬起。
「资産里面并没有《MERIA》!  那三亿现金也不在!!」
「……你说什么!?」
救世一把从濑马手中夺过终端机,恶狠狠地操作着。应该是在寻找刚入手的《MERIA》
但是,根本找不到。那能实现所有愿望的究极资産也好,顺手拿到手的三亿利禄也罢无论哪一个,都没有出现在救世持有的资産列表中。
「这到底……!?  王八蛋!!  你到底做什么了!?」
呵呵呵……」
败斗面带着恶魔的笑容,把皱巴巴捏作一团的契约书扔给了救世。
救世一边咋舌一边捡起了纸团,开始确认其中的内容。
没有问题。契约条文没有什么不足之处。败斗的签名也好好地落在上面。
但是——
「你龟孙居然把资産转让对象的名字给……改了……!?」
契约书的第一行。
收取梅莉雅和现金三亿利禄的『甲方』。
那个名字——『救世真二』的上面着两道横线,经由败斗拇指的血手印认可了内容的改正。
在那上面重新写入名字的被指定对象是——『游部百合』。
王八蛋……这到底……!?」
「一直在猴山的顶端上玩乐度日的小少爷可能不知道吧?  契约书这种东西啊,是可以修改的哟。只有契约者的『改证印』的话就足够了」
败斗用右手的大拇指擦着额头上流下的血。
天无绝人之路。
正因为是在每次《交易(Trade)》的时候都会使用契约书的败斗才能想到的奇策。
能在决一胜负的时刻想出一发逆转乾坤的计谋,算是败斗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少爷!  我确认到的情报来看,《MERIA》同三亿利禄好像确实是转移到了失井败斗所申请的《情报商》——游部百合的名下了!」
濑马拿出了全黑的笔记本电脑操作着,向救世如此汇报
那个万事通的游部,在自情报泄露方面是不可能会疏于防范对方能够如此轻松地就突破了那些重重防护,也就代表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也是某种《资産》吧。
但是,无所谓。不管敌人持有着怎样的优越《资産》,也已经无法从败斗这里再一次夺走梅莉雅了。
因为梅莉雅现在已经是游部的资産了。
如果想要得到梅莉雅的话,就只能从游部那里夺取。
「……真是敢想敢做呢,你。我重新听一下你的尊姓大名吧」
「失井败斗。兴趣使然的败者一名。历经百战,无一胜绩」
「这样啊。……不过呢,失败君。我对你的评价可是很高的。在这种生死关头里的,此等应对力,对危机的巧妙运用,还有那付诸实现的胆量。……当个败者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那还,真是承蒙赏识
「所以啊。我要杀了你
「——————
败斗感到颈后发凉。
从救世身上释放出的杀气是来真格的
因为自己已经和梅莉雅没有关系了所以会放自己一马……败斗本来希望能有这种展开,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想想是当然的。对自己贵重《资産》的详细情况了解一清二楚的人,怎么能让他活下去。
身为败者,却秘藏有可匹敌胜者的可能性,为了对此表示敬意——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我的《资産》」
救世左手手指放到了一只眼的眼皮上,按下又抬起。
只见他那再一次睁开的左眼中,浮现出了一道奇妙的光芒纹章。
「这是《理论幸福值Calculator》。现在的我,看到一切事物的『价值』」
「价格吗……?」
没错,打个比方吧——对了。投资一百二十四万六千七百九十八利禄!」
言毕,瞬间,凭空出现了一个包围着败斗和救世的钢铁牢笼。
边长五十米的柱体。铁板厚度一千毫米。除了天花板上空开的采光用的细长小缝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铁板一片,是一间空气都无法自由出入的牢狱。
「对于有钱人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啊,是『投资收益率』。费用对比效果或者是说性价比的话比较容易让你理解?」
Cost performance(性能与价格之比……也就是指,与付出的金钱相对,自己究竟能获得什么对吧」
「正是如此。你应该也使用过《Taxi传送)》吧?  要是每一次移动给司机一大笔小费的话实在是不划算。一分不多一文不少,支付刚刚好的费用才
败斗一瞬就理解了救市想要说的内容。
这是在利禄市场上排名第二的《资産家》。
持有巨款的男人。
买不到手的东西,估计是不存在的。
那么——到底买哪一个最划算?  那个东西该出多少钱才好?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的必要情报,无非就是这两点吧。
「这座铁牢就是用从你手中夺走自由所需的最小金额,来获得最大效果的东西。这样一来,你绝对逃不掉了。我的眼睛——『定价』,是不会错的」
「……真的是样吗?  要杀掉已经连《资産家》都算不上的我,用更简单的笼子不就够了吗?」
「不,这已经是最小成本换最大效果了。如果再吝啬那一点钱财的话,说不定会让你逃掉。……令人唏嘘啊。真是想不到你明明都已经失去了全部财产,然而我却还是得用这等设备才能困住你
救世接着就追加了订单,从空中抓出了一把手枪。
这把手枪,应该也是性价比最高的《资産》吧。现在,败斗已无逃出生天之术或许原本就没有那种可能性也说不准。
不过,这样就够了
(……确实,我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我确确实实争取到时间。那个万事通游部,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么大的骚乱。那么强的情报收集力,再加上三亿利禄的军费。她的话,肯定能帮梅莉雅逃掉的……!)
就连自己的性命,也计算在内。
现在,败斗的全部脑筋,都集中在了如何让梅莉雅成功逃亡上。
或许……是他的忏悔。
自身一时兴起而破坏了一个人人格的罪。而这则是对那罪的补偿。
抑或是,这是对不知不觉之间所买到手的『某种东西』所付出的代价。
「……Bye-Bye,失败君」
救世把枪口向了这边。
败斗则祈祷似闭起了双眼。
下一刻,枪声响起——而败斗的生命,也将永远凋零
「什……么……!?」
救世惊愕叫声传入耳中
败斗不自禁地再次睁开眼睛。自己的身体毫无変化。但是,眼前视野的情况则大大改変了。败斗的前方。一对肌肉饱满的臂膀正牢牢地攥着救世的手枪。
「Hey,Loser少年!You也太容易死心了吧!」
褪色了的牛仔服和工装裤。原本是瘦身系列的这两件衣物此时却因为从内膨胀起来的肌肉到处都撑爆了。反射着太阳光的白发,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像是银发。
「银……狼……
「HaHaHa!  没错!   用这样子的时候确实个名字!」
因突然乱入的第三者而受惊的救世松开手枪,同第三者取得距离。
「你……我记得你是被失败君盯上的那个——」
「Yes! My name is Silver Wolf!」
满嘴戏言的家伙……!  让我把你锁!  估价!!」
救世睁左眼。
应该是想购买拘束银狼所需的牢笼吧。
但是────
「什────!?  怎么可能!  三百九十五亿!?」
远超出预期的价格让救世愕然。
「HAHAHA!  还真是贵!」
「那么,把他的头砍掉!  一千万!!!」
在救世买下订单的瞬间,银狼的头颅飞上了天。
过于突然的杀人,让败斗睁大了眼睛。
可是……银狼的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与之相对,形成银狼的衣服皮肤之类的东西全都如同玻璃摆件一样破碎散开。在那之后,在银狼曾站立的那个地方……是一比银狼小了两圈的小个子的妙龄女性。
「……啊ー啊。明明我中意的……这身人偶服
豪奢的真红色连衣裙礼服。柔顺的长发一直梳理到腰际且那头发也染着火焰一般的赤红。眼角上挑的眼睛给人一种咄咄逼人感微微上扬嘴角则是给人一种争强好胜感。她从怀中拿出了一支香烟,咬在了嘴中然后说道
「好久不见,救世」
……!?  为什么《真红的暴力》会出现在这里……!?」
「别说这种薄情的话。我们不是关系好到一起合资的同伴吗
样子,这个红色的女人能和救世五五开。
在败斗还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救世已经明显露出狼狈的神情。
「好了。那么,虽然这么突然有些对不起你,但这个少年可就由我收下了哦?」
用一种这是理所当然的般的口吻信口说道并转身背向利禄市场排名第二的男人。
在以从外表的纤细上想像不到的怪力一把揪住败斗的领口后,便朝着从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在牢狱上打开的大洞堂堂正正地走向外面
「等等下!  那家伙可是知道了《MERIA》的存在和底细了!?」
哼ー嗯啊,是吗然后呢?  所以说那又怎么了?」
……!?  所以说,不能让你,把他走了!」
救世的左眼大放光芒
恐怕,的眼睛此时能看见世界上所有东西的『价值』吧。自然而然,他现在应该也正在寻找着拘束这个乱入者、甚至是杀害她的最佳手段。
在四面楚歌的绝境面前,真红女子就像是真心瞧不起救世一般,嘲笑道。
「所以我说啊,救世。《交易(Trade)》的真谛在《资産》里啊。不管手里拿着多少钱,也是敌不过拿着真正《资産》的《资産家》的。……就像是这样子呢
下一瞬间,真红女子就像是想到了恶作剧的小孩子一般露出了开心无比的笑容,随后右手化拳,朝着地面就是一击。
仅仅如此而已
异常的是,仅此而已的动作就使得小学操场整个被暴风包裹了起来——!!
「……咕!?  咕哇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为了困住败斗而准备的那个牢笼,也因为这一击烟消云散。
怒吼的暴风之中,唯有真红女子的爽朗笑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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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1 23: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8-11-12 01:23 编辑

第四章 资産家的梦࿐ེ
  
少年曾经有过想要的东西。
   
那是他真心渴望的东西是他无论如何都想要实现的愿望。
但是,少年深深地理解着,那个愿望用普通的方法是绝对无法实现的。
   
就是在这种时候。有一封纯黑色的信封送至了他的房间里。
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前往《魔石通货》市场的邀请函。
任何东西都能买到手的恶魔钱币。
但是,倘若没有本钱的话就无法参加《交易(Trade)》
   
普通人得到《魔石通货》本钱的方法仅有两种。
其一就是,让已经是以《资産家》身份进行着《交易(Trade)》的人转让给自己。
但是,实际上用那种方法得到了本钱的人一个都没有。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资産家》也正在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而哪怕是一利禄,也要去多争取更多的钱。
所以,事实上,得到《魔石通货》本钱的方法仅有一种。
   
那就是,让《政府》用利禄收购下自己的《梦》。
   
那一天的事,败斗只隐约地记得一部分。
那是某片废墟。
季节应该是蝉鸣、连续几日更新着最高气温的夏季。
那种夏季的某一天,败斗同穿着闷热的黑色礼服的《政府》公务员在那片废墟里碰头,进行了他第一次的《交易(Trade)》。
败斗在那里得到了人生第一笔《魔石通货》──一万利禄纸币。
代之,公务员这样说了。
   
「您的梦我收下了。不过,您无须担心。倘若还需要的话,到时候用钱买回去就好了」
   
当败斗知道那是荒唐无比的欺诈交易时,那已经是交易完成很久之后的事了。
视野模糊不清之中,败斗拼命地睁着双眼,随着双眼的睁开,他自己的所在地也逐渐地清晰起来。
昏暗的店内。用极低的音量播放着的爵士乐。摞着装威士忌酒用的空玻璃杯的桌子。败斗很熟悉这里,这里是《BAR  GOLD》。
「你醒了吗,失败君?  咿嘻嘻」
「……别把你那张恶心的脸过来啊」
「一起来就能摆出这种恶态度,看来脑子是没有出异常呢」
《核定员》魔女男嘻嘻嘻地笑着,走回了柜台。
败斗从沙发上起身后,发现自己对面的座位上坐着一名身穿真红色连衣裙礼服的妙龄少女,她此时正在吞着云吐着雾。
「呦」
对方抬起一只手,面带着愉快的笑容并向自己轻快地打了声招呼。
「…………你好」
败斗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对应才好,于是就暧昧地回了一声。
拼命地用昏沉沉的大脑整理着现状的来龙去脉。
不知道是不是魔女男难得想要体贴人一次,他在败斗前面放了一只装着水的玻璃杯,在真红女子面前端上了一杯酒。
「咿嘻嘻。话又说回来,失败君居然跟胜子酱是熟人,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呢。明明你们两人要说是哪种类型关系的话,是属于正反对的那种。压倒性的胜利组跟压倒性的失败组这种分类上呢」
败斗斜眼瞪了魔女男一眼让他闭嘴后,一口气将杯中水喝完。
不管怎样,不说话的话一切都无从开始。首先,应该是道声谢吧。
「那个……非常谢谢……您救了我」
「……啊ー。敬语什么的挺麻烦的,你就随意点吧。我也不是打白工的,说到底还是为了我自己。所以我们俩就以“交易对象”这样平等的身份相处吧」
「哈啊」
大概是因为直到先前为止还是处于昏迷之中的原因吧,败斗感觉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有些慢。
他用力地搓揉着太阳穴,这时他突然被告知了那个名字。
「你就安心吧。《MERIA》已经平安无事地转到万事通百合女的手里了」
「────!?」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笼罩在他脑中的雾霭就猛然放晴。
「给你」她语气随意地说了声,并很随意丢过来了一部手机这部手机不知为何居然是败斗的。大概是用《魔石通货》订购过来的吧。败斗连忙打开手机确认来信后,就看到了游部发来的信息。发送时间是上午六点一十。估计是,跟救世交锋、险些丧命的败斗他们刚逃掉那会就发过来的吧。
『真是的,你这到底都给我送了些什么过来啊!  就算是我,也没办法一直在市场排名第二的资産家眼皮子底下藏住梅莉雅姐姐大人的啊!  就算是把一起送过来的三亿全部花光,也最多是能撑三天!  在那之前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掉啊!!  ──附言。作为特别报酬,我要PRPR梅莉雅姐姐大人的玉腿』
败斗原本还想到了两种最坏的结果,但现在看来姑且是把那两种未来给回避掉了,他安心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他所想到的两种最坏结果的其中一种就是,游部已经被救世给抓住了。
这边跟败斗所预料的一样,游部运用她身为《情报商》的本领成功躲开了救世的魔爪。
虽然最多藏三天这里是个难点,但是,能够从在利禄市场里持有着第二多的《魔石通货》的《资産家》手中逃三天这一事实原本就很异常了。要是一般的资産家的话,连五分钟都撑不住。这样说来的话,自己必须得好好感谢一下为自己争取了三天时间的游部才行。
然后,另一种最坏的结果就是──游部她自己为了实现自身的欲望而监守自盗地使用了《MERIA》。
这边是可能性上的猜忌,实际上并不是很担心。
虽然游部她一直都将欲望完全暴露出来,且很是忠诚于自身的本能,但同时她也是个该干活时就会尽忠职守的人。
倘若不是如此的话,她是没法胜任《魔石通货》市场里的《情报商》的。虽然挺在意最后那个充满了恶作剧性质的附言,但那个估计是对自己如此擅自而为之的行动的回礼吧。梅莉雅大概也会很乐意地把她的腿向游部伸出去的吧。……虽然实际上也有可能是很不乐意,但以此为代价算是破天荒的便宜了。
「好了。确认完现状了吗?」
败斗从思考之海中归还现实。
只见眼前那名似乎是叫做『胜子』的真红女子将香烟按在了烟灰缸上。在熄掉火之后,她傲慢地向后靠在沙发上,并翘起二郎腿。这并不是种很有礼貌的举止,但唯独到了这个女人身上后,那个动作却显得微妙地很是相称
  

出生以来,便拥有一切的人。
身为王者、身为胜者是理所至极之事的人。
从她的身上飘来了这样一种气质。
「总之,先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是白星胜子。我还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你直接叫我胜子也行喔?  另外就是,我大概是日本第一的《资産家》」
「嘶────!?」
败斗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救世那日本排名第二的身份也是种相当大的冲击,但与这相比还是有所差距的,败斗从未想到过自己居然能亲眼拜见到日本利禄市场里排名第一的人。
「吓到你了吗?  嘛,别那么战战兢兢的。我虽然是日本第一的《资産家》,但是基本上是没什么利禄在身上的」
「…………蛤?」
「诶哆,现在有多少来着?」真红女子──白星胜子如此说着,并开始搜自己的口袋。
然后,在数秒后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魔石通货》……仅仅只有十三利禄。
「呜哇。惨了ー。这么点钱搞不好连小学生都不如啊ー」
她高声笑着表情上完全没有谦虚或虚伪的痕迹
排名日本第一的《资産家》所持有的金钱,在现在这个节点,似乎真的只有十三利禄。
「为什么…………」
「嗯ー?  这个啊。因为我把赚的钱全投资给了自己。此身乃《资産》所成──说这种中二风格的台词的话你就能懂了吧?」
看着自嘲地笑着的胜子,败斗只能无语。
但是,他已经决定好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既然你说你真的是日本第一的《资産家》的话,我有一事相求。能请你帮一下梅莉雅吗」
说着,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土下座,立刻就被胜子「别做这种没劲的事啊」地给制止了。接着,还返还回来了她的冷漠回答。
「那个没戏。我并没有那种资格」
「……!  为什么!  那家伙可是『究极的资産』吧!?  只要是《资産家》的话,谁都应该会想要占为己有才对──」
「…………所以我才没资格啊」
胜子从放在桌子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新的香烟,然后用百円打火机点上火。跟败斗抽烟时不一样,她是缓缓地将烟给吸入肺中后,再很是舒爽地慢慢吐出来。
「呐啊,我问你。你有《梦》吗?」
「…………?  干嘛啊,突然问这个」
「行了,快回答我」
「……肯定有的吧」
「嘿ー这样啊。那,说出来听听吧」
尽管败斗对一脸无所谓地继续吞云吐雾着的胜子感到烦躁,但也还是一边扳着手指一边按顺序细数自己的愿望。
「首先,我想要万贯家财。然后,用那些钱每天都去吃山珍海味。房子也盖他一栋超大的,我就在那里悠闲自在地过着小日子。我自然是不用干活了。每天都可以吃喝玩乐。家里当然是娶个美女老婆陪我一起。除了正妻以外,还来一群情人出来围着我。毕竟《魔石通货》连人心都能买到手。然后,我就用那个钱创造出一个全世界的男的都梦寐以求的酒池肉林乐园」
任何一个人都会去追求的究极奢侈。最棒的快乐。
在掰着手指数数的时候……同时之间,败斗的心却也渐渐没有着落,虚无感满溢而出。
「我还要买辆世界上最棒的高级车 · 劳斯莱斯,开着它到处兜风。一边挥金如土地游玩一边绕全球旅游一圈。随心所欲地去开私人船只 · 私人喷气式飞机 · 私人火箭。我还想要大买特买名牌的东西。用世界上最出色的工艺品跟最璀璨的宝石装饰的时钟。手提包、钱包、洋服。金、银、白金、钻石以及其他各种宝石!  什么都能得到手中!  一切都能够买入囊中!  这样一来,我──就会変得幸福了!!」
然而,究竟是为什么。
明明自己说的这些一定都是些任何人都会一直追求下去的东西。
明明要是把自己说的这些都得到手的话,自己肯定也会変得幸福的。
然而,为什么自己拼命地扳着手指细数着、全神贯注地幻想着、竭尽全力地想要伸手去握住的那些却感觉跟一堆破烂货一样。
「────」
一滴泪,情不自禁地自败斗眼眶中流,z\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得到万贯家财,一切都可以买的梦。
明明这个梦应该是很痛快的。
明明这个梦应该是很快活的。
明明自己是为了实现这个梦,而甚至拼上了性命一路奋力拼搏了过来的。
然而,为什么自己的心是如此的空洞,为什么自己心会聚集着这么沉重的空虚悲伤啊。
「……你也,不容易
胜子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败斗则用衣服袖子拼命地擦着眼角。
「《魔石通货》可以买到一切。但是……事实上,却有一样东西是它绝对买不到的。我说的那是什么,你是知道的吧?」
「最初卖掉的……《梦》」
「就是那个」
想要进行《魔石通货》的《交易(Ttade)》,本钱是必要的。
为了得到那个本钱,基本上所有的资産家都把自己曾经所拥有的《梦》给出售掉了。
那是一个──恶魔契约。
人原本并不想要钱。而是在有了某种想要得到的东西后,为了得到那个东西而需要钱。
然而现在却是南辕北辙,资産家们在《魔石通货》的第一次交易中被走了自己的《梦》——也就是被走了赚钱的『目的』。因此,成为了《魔石通货》资産家的人,全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需要钱。
那副模样……就像是追逐着钱、彷徨在荒野之中的亡者。
就算想要把那个《梦》取回来,也早已为时已晚了。
最初卖掉的《梦》将永远由《国》保有,且,想要买回那个《梦》的话,则需要支付卖掉那个《梦》的《资産家》『身为人的价值』乘以666亿后的金额。
据世间一种说法得知,日本的实业家的平均一生收入约两亿円。而『身为人的价值』是这两亿円乘以幸福度或社会贡献度等值后算出来的。就算是明码标价了,也没有一个人能把那个《梦》给买回来。
就这样,资産家们成为了一生都在追逐并持续赚取金钱的奴隶。
使人変成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恶魔的行径。没有一个人,能忤逆《魔石通货》的《恶魔》。
「日本的『彩票』。其中一半的利益都是国家拿走的喔?  如果把彩票看成是投资的话,这个的投资收益率可以说是最低的。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比起《魔石通货》来彩票还是嫩多了。真不愧是被喊作『恶魔钱币』的玩意」
胜子吸着烟,同时自嘲道。
哪怕是排名日本第一的资産家,在恶魔的诅咒束缚面前也是同样的无力
连在这个利禄市场里身为日本第一的她,也是一个毋庸置疑的败者。
「……所以,就制作出来了梅莉雅吗」
「没错」
说到这,败斗的心中总算是把一切的事情缘由全都连接上了。
他明白了持有巨款的日本第二首富资産家拼命地搜寻《MERIA》的原因。
明白了日本利禄市场里排名第一至第三的资産家恐怕要拿出自身大部分的保有资産来共同投资才能买到《MERIA》,但即便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他们也要收购“她”的原因。
这些全都是为了买回被恶魔骗走的《梦》,甩脱掉这个奴隶般的诅咒束缚。
「────但是,白忙活了一场」
胜子掐熄掉香烟。那道渺小的火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恶魔没有那么天真。究极的资産──《MERIA》能实现愿望这件事指的是,《MERIA》能读取那个资産家的『想法』。在被恶魔骗走了《梦》的基础上,就算再怎么说是究极的资産,也没办法读取出那个『目的』,并加以实现。……试着想想的话,也就觉得是当然的。虽然是日本首榜前三的三大资産家合资,还投资相当一大笔钱才买到的资産……但要是这种程度的代价就能把梦取回来的话,《国》就亏大本了。《国》的目的──或者说是更上面的《恶魔》的目的──是奴役人类,让人类一辈子都当一枚流转金钱的齿轮。没道理会把有可能导致齿轮罢工的《资産》给奴隶」
胜子像是放弃了什么般叹了口气。
「我等只能一生不停地干活。在被骗走了《梦》的现在,就只有《魔石通货》是我们的可取之处了。要是不但被骗走了《梦》,还连钱都失去了的话──那我们就普通人都还不如了。那可以说是人生的破産。对于我们来说,唯一的安慰就是能继续赚取利禄这件事了」
败斗低下头,死死地咬住嘴唇。……自己是知道的。是心知肚明的。
既然跟《恶魔》签订了契约,那么最大的利益肯定会被《恶魔》独占掉。这件事,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是理所当然的。赌局庄家跟物主独占最大的一块蛋糕,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失井败斗将是一辈子奴隶这件事以及梅莉雅的性命将会受到蹂躏这件事,就得另当别论了。
「那么,就算救世对梅莉雅下了命令……」
「大概,是毫无意义的吧。那家伙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明白得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大概是不愿承认吧。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因为『究极的资産』正是最后的希望。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独一无二的可能性。就算是心里很清楚那会以徒劳无功收场,救世大概也是会命令《MERIA》『把老子的《梦》给我夺回来』的吧。同时,估计在那个瞬间,《MERIA》──就会失去所有的魔力跟生命力,消失掉」
「────」
败斗惊愕无语。那也就是指梅莉雅的性命只会被毫无作为地舍弃掉。
「……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却不去阻止救世」
败斗满眼杀意地逼问道后,胜子像是悲伤般地皱起了来。
「……只是夺回《MERIA》的话,我是做得到的吧。但,那之后会変成怎样?  我……现在很后悔。非常后悔仅仅是为了满足一己之欲,就那个孩子诞生于世。我的心里对那个孩子有着一种『罪恶感』。要是这样的我从救世手里夺回了《MERIA》,把她放在身旁的话……那个孩子一定会为了消除掉我的『罪恶感』而用掉全部魔力的吧。然后,那个孩子就会永远地从忘掉了一切的我身边消失掉」
败斗盯着地面,紧紧握拳。
因为他深切地理解了胜子想要说的话。
「就算给其他《资産家》,也会是同样的结果吧。不过是有着那个孩子身为《MERIA》这一资産的力量有没有得到有效发挥这一点区别而已,那个孩子最终终究是会消失的。……正因如此,所以我想要问问。对于你来说,《MERIA》,是什么?」
「…………?」
尽管败斗不知道她提问的意图,却也抬起了头。
在他的眼前,日本第一的资産家……日本第一的『胜者』正面带一脸求助的表情注视着『败者』。
「……我是知道的。数年前,有一名少年加入了《魔石通货》市场。那个家伙在加入的那个时节点上,就已经把《资産》──不对,准确来说的话是那个时节点上就已经拿着《负债》了。那个《负债》好像是『人生之中,必定败北』这么一个《诅咒》」
「…………」
既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那个资産。也不知道他把那个资産放在哪。硬是要说的话,那个资産就是个天然物《无形固定负债》。在《魔石通货》的市场里,除了『长期欠款』以外,就再也发现到过别的《固定负债》。说得更精准点的话就是,市场里甚至都不存在《无形固定资産》。那是个彻头彻尾的Irregular(不合常规)。那名少年完全就是一位神选《败者》」
「……那又怎么了」
败斗低声道。
确实我好像是被诅咒了。但是,这也有好事。因为那个《无形固定负债》什么的原因,我『身为人类的价值』是压倒性的低。虽然我不知道准确的数字,但金额好像就跟人渣废物一样。……也就是说,在这个市场里只有我有可能买回《梦》」
为此,自己一路拼死奋战地走了过来。
跟其他那些仅仅是悲叹自身不幸,为得慰籍而使用钱的资産家从根本上就不同。
仅有失井败斗一人有可能能够买回在第一次交易中失去的《梦》,在真正意义上変得『幸福』。
「…………哈哈」
胜子低声地干笑了起来。
「没可能做得到吧。能让《魔石通货》的核定受到妨碍,也就证明了那个《负债》是个真家伙。的确,在短时间内,有可能会发生些让你错以为是自己胜利了的事。但是,肯定紧接着你就会遭到『败北』,将之前的胜利错觉给两清掉的那种『败北』。正好,就像这次一样
败斗能够深切地理解,她这一发言中的含义。
自己通过连胜停止时间的资産家以及墨镜男,从而赚到了一大笔钱。但是,也因为这些,而被救世得知了梅莉雅的身居之处,且自己在他手中遭受到了大败。倘若累积计算的话,的确是两清。
至今为止,也都是如此。
不论自己去挑战如何上位的资産家去赢得利益,最后都会遭受败北承受大亏损。之所以勉勉强强的仅留下性命地一路战斗了过来,然而败斗的手中所拥有的资金却只有两百万左右,就是因为这个。
「但是,就算是那样子你也在反抗着命运,赚着钱。还在相信着自己买回《梦》,変得『幸福』的这一未来。……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再问你一次。对于你来说,《MERIA》是什么?  是想要救出那个孩子,然后继续赚钱吗?  还是说,想要使用《MERIA》」
被胜子如此问道,突然之间,那个时候的记忆被自动再播放
明明仅仅是数天之前的事,现在却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记忆里的梅莉雅处于要被出售给《核定员》的立场上。为了向败斗进行最后的招呼,而从店内走了出来的她……既没有说怨言,也没有哭天喊地,仅仅是强行地露出笑容,向败斗道了谢。
……其实,她应该很想要哭的吧。很是绝望的吧。或许她甚至还想要诅咒世界也说不定。然而,她选择了对败斗──选择了对『世界』以爱相待,而不是选择了以『恶意』相待。
她那份理想的精神,败斗觉得很尊贵。  
他曾『想要得到』那样子的少女。
那是极其异常的事。失井败斗的源泉是『欲望』。仅对赚取金钱,买回《梦》,変得『幸福』这些事感兴趣。尽管是如此,然而他却想要得到与那些完全没有关系的少女。
此身,已无《梦》。
然,其碎片。
其残渣。
却毫无道理地以感情之身,不断地发出慟哭。
那么这样的话,去救那个少女这件事,一定跟自身的《梦》有所联系──
「……对我来说,梅莉雅就是梅莉雅。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仅仅是想要那家伙而已。所以,我绝对要救出梅莉雅」
「………………」  
听到远远超预料的回答,胜子大大地张着嘴,哑口无言。
这是何等小孩子气的说法啊。
他一定成为不了正义的伙伴他的动机最为低劣且不纯
但是,正因如此,才能够顺利做到。人终究是种以自我为中心的生物。自己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可爱。仅对自己的有着强烈的关心,他人的事情什么的,怎样都好。故此,谁也无法拯救《MERIA》。
但是──失井败斗不一样。
唯独他是为了满足他自身的欲望,而想要全力地去救梅莉雅。
只有败斗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心地想要去拯救梅莉雅。
「……噗。呵。哼哼哼……」  
胜子像是忍不住了般低声抿嘴笑出声来。
那是胜利的笑。  
开设危险的赌,带着风险去决胜负──这件事被漂亮地达成了。白星胜子的人生里再一次地积攒上了一颗纯白的胜利之星。
「……心情真是爽到不行啊。三亿利禄没有白白投资。果然是个天生的胜者」
她心满意足地向后依靠在沙发上,沉浸于胜利的美酒之中。
败斗尽管心中感到厌烦,但也还是开始确认了自己微微察觉到的事实。
「……用《银狼》的身份送给我一百万就不用说了,让《墨镜男》带着三亿也是你的算盘吧……。难不成,我从那之前的时间停止先生那里开始就被你摆弄着了?」
「没错。我把从救世手里抢到的《梅莉雅》让齐藤拿着,特定设局让你注意到他」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你是《败者》啊」  
胜子狰狞地笑着。
「忤逆神明,反抗命运,在真正意义上不断追求自身欲望之人。我认为只有那种家伙,才能够救那个孩子」
被胜者一眼相中的败者准确地理解了她那份意志。
故此,他无法反论……仅仅是静静地离开座位朝着店子的出口走去。
「你这是要去哪?」
胜子没有扭头看向后方,如此问道。
败斗亦未回首。代之,全力装帅,如此答道。
「────去救女孩子」   
自己知道这并不像自己。也察觉到了背后胜子在低声地抿嘴笑着一事。  
但是,这样就行了。事到如此,就算失败跟败北的次数增加了一次,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因为,失井败斗是无敌的败者。
「我是个胜者。不停地赢下了人生的各种胜负一路走了过来。而且,今后也会一直赢下去。但是……唯独这一次,胜者是什么也做不到」  
一时的胜者将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败者。
「可就拜托你了,《败者》」      
   
  
人生最初的『败北』是什么时候来着了呢?
名为失井败斗的少年回首自身的记忆后,痛苦的败北回忆便接二连三地复苏过来,丝毫不知停止。小小的败北成为了下一次败北的伏线,就像是凑集着因果一般,逐渐连接为无限的败北。
这一点,在进入《魔石通货》的市场里,成为《资産家》后也是同样的。
打个比方说,对于游部来说的『美少女』,对于乘男来说的『中二病』。
跟《魔石通货》有关的人应该全都平等地被恶魔征收走了自身的《梦》,但即便如此,其他的资産家们依然有着追求,让人感觉他们跟最初且最坏的交易顺利地谈妥协了一般。
当然,没有《梦》是很不好受的。
他们、她们全都无法回想起,自己最初所持有过的那个使得自己需要《魔石通货》的冲动性理由。
然而即便如此,其他的资産家们也看上去像是各自都持有着各自的使用赚取到手的《魔石通货》的方法一般──也看上去像是持有着自己所期望的『幸福』一般。在高达三亿利禄的巨款面前会迷茫如何使用的资産家,大概也败斗这么独一家吧。
对于失井败斗来说,最初的《梦》是绝对不能失去的事物。
大概,那个《梦》曾对于败斗而言才是独一无二的『幸福』吧。那么,他就应该不拜托《魔石通货》的《恶魔》,努力地仅凭自己的力量去追求才对。明明是那样才对,然而败斗却依靠了《魔石通货》──依靠了钱的力量。……不得不去依靠这些
要问为何,那是因为他输了。  
因为他败北了。  
因为无限的败北堆积重叠,使得他甚至连正常的判断,都无法进行了。
在各种胜负之中连续遭受败北后,失井败斗来到这里。在这一过程中,他失去了《梦》,失去了『目的』,失去了『幸福』。比任何人都要损失得惨重,比任何都要失败得彻底后,来到了现在这里。然后,今后他应该也会不断地在绝无胜利的战斗中持续败北下去。
但是,败斗终于得到了新的『目的』。
『要救梅莉雅,该怎么做才好啊』
现在,失井败斗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这一句话之中。
这是一个非常难解的提问。
首先,绝对条件是要从救世的魔爪之中护住梅莉雅。这样的话,就必须在同救世进行的交易中胜出才行。光是那一点就已经是做不到的事了,然而事情并没有如此单纯
就算打倒了救世,取得了胜利,事情也不会就此结束,绝对会再次出现盯上梅莉雅的资産家。
毕竟,梅莉雅是『究极的资産』,在此基础之上,她在所有的资産家眼中就是一块唐僧肉,所有的资産家都对之梦寐以求。故此,在打倒救世的同时,还必须要有能保障梅莉雅今后的人生安全的系统。仅仅是要做到那个感觉就是在痴人说梦而且说到头来,败斗现在身上连一利禄都没有。
也就是,身无分文。 
甚至连资産家都不是。
这样子,别说是赢过救世了,在那之前他连跟资産家进行《交易(Trade)》都做不到。
不但没法弄到新的《资産》,而且还无法出入《核定员》所在的BAR。不仅仅是如此,要是在下次的税金或保险金的付款日之前没法准备好钱的话,甚至还有会被《魔石通货》的《恶魔》索取性命的危险。
难题堆积如山。  
而且,每一道难题都很大,全都是些看上去属于无解的问题。
  
   
  
败斗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时间已彻底是正午过后了
明明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却还是白天,败斗对此深感吃鲸。
原本的话,这是人动物最为活跃的时间段,但败斗已经疲困交加了,所以如果能实现的话,他真的是想立刻就睡上一觉。
话虽如此,与睡眠同等,吃饭也很重要。败斗在途中察觉到自己就算这样子回到家中也没有什么吃的东西,然后他想起自己正好穿着校服,于是就心血来潮地想到久违地去高中学校的食堂吃一顿。
很是久违地走入校门……随后他发现门后,就像是一个异世界。
午休间的校内非常的热闹,这家伙也好那家伙也罢,所有的人全都跟个笨蛋一样一脸开心地笑着。
明明身上的钱连败斗的百分之一都没有,然而谁都有着败斗已经失去了的《梦》跟『幸福』。
哪边是胜者,哪边是败者,一目了然。 
经过在中庭摆开便当的女生集团,穿过在小卖部互夺炒面面包的男生学生人群后,败斗总算是来到了食堂里。他想着「就吃跟败者相符的素乌冬面吧,在售票机前摸了摸口袋……自己并没有带钱包。
开始回忆,然后想起来了自己在得到三亿利禄后,紧接着就一边高声大笑着「日元什么的已经完全不需要了!」一边把钱包丢进了橱柜里。
败斗在售票机前失意体前屈,并双手捂面。
「所以你这家伙才会是败者啊……」
他真想狠狠地扁十二小时前的自己一顿。
刚明白就算是210円的廉价素乌冬面都没法吃到时,肚子就饿了起来。
「啊啦,真是少见呢。在做什么啊,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朝声源看过去后,就发现神明大人 · 房东大人 · 加奈美大人大驾光临了。
在她手上的托盘里不但有着高达七百日元的每日一款的A套餐,还载着好几道小菜。真不愧是表社会的首领 · 不动産所有者。
「小人忘了带钱包现在临将饿死,不知您可否大发慈悲资助小人点盘缠来救急啊,加奈美大人」
「你那直角九十度的鞠躬是什么鬼!?  恶心!  恶心得要死,都想要赶紧丢你500円了哇呢!」 
虽然依旧是那副句句带刺的语气,但各个方面还是很照顾他人的加奈美。
最后,败斗如前言一致被给了五百元硬币,不但将素乌冬面升级成了油炸豆腐乌冬面,更还加上了两个饭团。两人在付完钱后,坐在了人群里双人对坐的座位上。
虽说加奈美性格严厉,但她也是名相当貌美如花的美人,因此周围的男生全都朝着败斗送去了羡慕嫉妒恨的视线。
「啊啊。顺便提醒一下,刚才的500円,利息是三羽乌哦」
「那不是高利贷吗!」  
所谓三羽乌,如其名,意为倘若天明鸦啼便增三分息。
是街巷闻名的Toichi(十日一息)──十天得一成利息以上的暴利。
「也就是说你得今天就还回来呗。那样的话也就没有利息了吧」
「……噢,也是蛤」
「…………?  怎么了啊,你。少见的一脸郁闷呢ー」 
败斗打算一言不发地吃着乌冬时,加奈美毫不犹豫地就打了上去。
桌子下,室内鞋的后脚跟朝着败斗的胫部砸了过去。
平常的话,败斗要不就是立刻反击要不就是立刻逃走,但他此时的脑中全是想救助梅莉雅的对策。于是他把胫部向加奈美大人献上,抓紧一分一秒地推敲着计策。
「……姆ー」  
但,加奈美大人似乎很不爽他的这种态度。
在败斗呆呆地咀嚼完乌冬,想要吃下一口而伸筷子的时候,发现象征着油炸豆腐乌冬面的油炸豆腐在不知不觉之中没了两块。想到“该不会”而看向对面后,就看到加奈美正好将他的两枚油炸豆腐丢入嘴中的场景。
「……恶魔吗,你这家伙」
「我可是有好好问过你的哦?  『那个油炸豆腐我能吃了不ー?』这样子。然后你不就说了……嗯吗」
「我说你啊ー……」
败斗本想要抱怨一下,但既然吃都被吃了,再抱怨也没用。
原本就是多亏了从加奈美那借来的钱,自己才能够吃到午餐。完全处于不能因为两块油豆腐就抱怨的立场上。
「哈ー…………」  
「……呜。你就那么喜欢油炸豆腐吗?  你要是骂过来的话暂且不说,但你那样子失落,就算是我罪恶感也很大的啊……」
加奈美不知所措地玩弄着头发,并有点语无伦次起来。
在败斗「倒也没事啦……」地随意应付着她时,加奈美「啊ー。呜ー。啊,对了」的突然开始猛地翻起裙子的口袋起来。
然后……她把那个拿了出来,放在了败斗的眼前。
「这个,我给你捡起了的。要是心情失落的话,就去游戏中心转转去吧」
那个东西的确就像是游戏中心的游戏币。 
纯黑的硬币上以白色墨水在正面画着一个奇妙的花纹,反面则画着神与恶魔。
失井败斗顿时瞪大了双眼。
「你……!  这个……!!  从哪!?」
绝对没错。
这枚黑色的硬币就是一利禄硬币。
「还不是昨天半夜里,你自己给我的吗。跟个死醉鬼一样的说什么「伍佰円~」。结果你没给钱反而是给我这么个游戏币,所以我一生气就给随手丢了……但这个原本也是钱对吧。所以,姑且就捡起来了」
「────!」  
庆功宴的喧闹。
那个时候,败斗被梅莉雅吵着要报酬,他则给了她500円的硬币。梅莉雅则喊着不要『円』而是给自己『利禄』,然后败斗就把一利禄硬币跟500円硬币叠在一起给她看,表示两个是一样大的,随后紧接着加奈美就来了,败斗为了蒙混过关于是就把500円──
没错。那个时候,败斗是打算给加奈美500円硬币的。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而是给了她一利禄硬币。
败斗把一利禄递给了加奈美,且加奈美也曾一度收下了那个。因而,这一利禄硬币,现在是加奈美的所有物──是加奈美的《资産》。故此,这一利禄不但从救世准备的那份契约书的转让条约中逃掉了,现在更还处于加奈美的手中。
「这、这个……我可以收下吗……?」
「?  当然的吧。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败斗用颤抖的手抓住一利禄硬币。
仅仅是,一利禄而已。
但是,只要有一利禄的话,Game就能继续下去。
最初且最大的关卡就这样以完全出乎意料的偶然给突破了。
「Tank you,加奈美ーーー!! 我真是爱死妳了ーーーーーーーーー!!!」
「呀啊啊啊啊啊ーーー!!  干嘛抱上来啊,你这个Hentaiーーー!!!」
败斗全然忘记自己现在是在公众场合,而且还是在食堂里的一事,对加奈美来了一个欢喜的拥抱,紧接着加奈美的强力回旋踢就狠狠地踢了他的身上。  
周围一部分的男生叫到「看到了!」后,加奈美大吼着「扑街啊ーーー!  看到了裙子里面的家伙! 全给老娘付钱ーーー!!」进一步地进行起了乱斗。
  
◇   
  
人能独自一人做到的事是有限的。
但是,如果众人协力的话──订正,如果是众多的人各自地去真心追求各自自身的利益的话,从结果来看,那些行动或许会成为一股巨大的力量,说不定甚至连世界都能改変掉
「──就是这样子,我想把那个的准备跟工作交给你。能做到不?」
『可以是可以啦ー……。但那种事,真的会一帆风顺吗ー……?』
「啊啊,没问题的。报酬是五千万利禄的现金。顺便,给你展现一下改変世界的究极中二场景」
『库哈ー!  你那样子说,我肯定会真的燃起来的不是嘛!  呦ー西,我明白了!  那个委托,包在我身上吧!』
在电话另一头,乘男的情绪达到了Max,败斗在向他道了声谢后,就挂断了通话。
沉重的败北。以及,在破産一步之前走出困境的奇迹复活。
结束了惊天动地的一天,日落再日升起来到了第二天。这一天里,败斗为了实行自己通宵想到的方案,而拼命地来回奔波。
资産的交割。破格的利息。以及,相关的所有人都会得到利益的商业模式。──解谜的拼图全都凑齐了。剩下的,就是与时间赛跑了。
现在的败斗既有『目的』也有《梦》。那么,要做的就只要为了达成那些而奋力奔跑而已。
现在时间是十七点十八分。
夕阳西下,青色与橘黄色逐渐浸染上整个世界
败斗一边回想着自己同梅莉雅一起追逐过的昼与夜的境界线,一边跑街道。……想起来,虽然仅跟梅莉雅度过了数日,但却感觉是度过了段很是充实的时间。
然后,败斗久别一日地站在了那扇铁门之前。
既然有着一利禄硬币在手,那么败斗就拥有随意出入这家店子的权利尽管现在是非营业时间,但是这种琐碎的事上是问题。败斗理所当然地推开了《BAR GOLD》的大门。
一推开门,立刻就从店内传来了魔女男的声音,说道「对不起。现在还在准备中哦」,但他在知道来访的是败斗之后,就笑眯眯地面带着让人感到恶心的笑容将败斗招入了店内。
「本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那张败犬脸了呢。看上去精神真是再好不过了」
「吵死了。你少管我,魔女犬」
败斗一进入店内,就越过柜台,不断往店内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在打扫中的缘故,甚至连位于最里面的VIP房间都是大门敞开的。败斗毫无踌躇地进入那间房间。强行把玻璃桌挪开,并直接坐在了房间的最上座上──豪华红色沙发的正中间,然后就喊道魔女男,大摇大摆地放言道。
「偷着乐吧,魔女狗。我要跟你做笔交易」
即便是受到败斗这一傲慢不逊的态度,魔女男也依旧是面带着「咿嘻嘻」的余裕笑容。大概是姑且把败斗当做客人对待吧,魔女男从柜台上拿来装有水的玻璃杯,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就算是腐烂了,也依旧有着身为酒保侍者的自觉。抑或是,他在平日里接待过更为麻烦的资産家也说不定。
「就算你说交易,但我可不是资産家呢。就算我是资産家,也不赞同欺凌弱者
「我来替你抗你的欠款」
「…………」  
败斗开门见山地直突核心后,魔女男面带奇妙笑容沉默了下去。
败斗的发言对于《核定员》来说就是巨大到足以让他如此沉默下去的事物。
「我可是知道,以《核定员》为首作为《政府》奴隶被要求干活的家伙们,全都是原 · 资産家加现 · 破産者。客观事实上《魔石通货》的债务,如果不是资産家的话是没法还上的。破産了的人会根据债务的数额,要么被强制要求永远地进行超累人的劳动,要么被连小命都征收下场无非就是这么两种」
「……真亏你,知道得这么清楚呢」
「然后,你是被要求干活。那么,你的那个破産金额应该很低吧?  我来付了那笔钱。作为交换,你得给我听我两个命令」
就算败斗高高在上地如此说道,魔女男也没有还嘴。……也无法还嘴。
要说为何的话,那就是因为败斗所说的对于破産者来说就跟梦一般。
是能从恶劣的劳动环境中逃离出去的,唯一希望。
「……虽然是个很诱人的交易,但那是做不到的呢。我的负债约五亿利禄。就算是失败君,也──」
「你的那五亿。我付了
败斗秒答,魔女男苦笑了起来。
──败斗哪里来那么多钱。
──在昨天还快要破産了败斗没可能会有那么大一笔钱。
魔女男终究是以常识性的判断如此想到。
但是,无妨。
因为败斗一直以来都以非常识的方案达成了非现实性的目的走过来的。
「只不过,是在两天后支付。两天后,就用现金一次性付清你五亿。为此我有两个条件。一是,联系上白星胜子,让她跟我见面。另一个就是──把《魔纸》,给我尽可能地多收集些过来
「收集《魔纸》……?」
「啊啊。只要是《资産家》,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通过《核定员》免费得到物资。主要用途是契约书。这个店子应该也是有的吧?」
败斗说着拿起一张跟放餐巾纸一样随意地放在VIP席桌子上的A4尺寸《魔纸》。
然后,他开始在纸上面写即席的契約書。
败斗将两天后以现金形式一次付清魔女男五亿利禄。作为条件,魔女男要让胜子跟败斗见面,且尽可能地收集《魔纸》──最低也要一万张以上──然后交到败斗手里。就写上这么点的简单文字后,败斗就在纸上签下名字,并用大拇指按下手印。
「来吧,这样子之后只要你签名了的话,契约就签订完成了。你打算怎么做?」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失败君你就是这样子呢。朝着其他人都死心了认为是绝对赢不了的资産家出手,然后胜利、壮大资産……。然后,一路走到了现在这里」
魔女男在契约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连魔女男自己都忘了的名字。如今,大多数的人都称呼他为《核定员》。时隔多年地写下那个名字后,用大拇指按下手印,使得他回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身为《资産家》的那个自己。
你的交易,我答应了。就算失败君你万一失败了,我好像也不会损失些什么」
「就得这样!」
败斗宛若恶魔一般微微一笑。
魔女男也模仿他,宛若恶魔一般弯起嘴角,然后就退到店子深处,开始打电话。估计,是在跟白星胜子取得联系吧。那是这次计划的中枢。是最重要的核心
但是,败斗胸有成竹。他确信如果是她的话,绝对会加入这个计划的。
所以,就算她在数分钟之后进入店中,败斗也依旧是一副倨傲的态度,背靠在沙发正中间如此迎接着她。
「仅仅是过了一天,你的样子看上去就精神了很多嘛。这才算我认可了的资産家
「你才是,来得真快。是用了《Taxi(传送)》?」
「没ー啊。物理上直接跑过来的」
「………………」  
第一反应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但对方可是日本第一的资産家。
是一个把那些财富不是以现金的形式储存着,而是以《资産》的形式全投资在了自己身上的女人,所以应该真的是自己跑过来的吧。此身乃《资産》所成这句话,似乎并不是故弄玄虚。真是可怕的身体能力。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吼。看你那副模样……是想到什么点子了吗?」 
胜子满怀期待地看着败斗。
那是胜者对败者的期待。是对能把自己所做不到事化为可能的地位与自己彻底相反的极端的期待。
「首先,从梅莉雅的事开始说吧。协助我的报酬则是──你被《魔石通货》的《恶魔》骗走的《梦》」
「……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呢
就连日本第一的资産家 · 白星胜子都在那一瞬间愣住了
败斗所提出的报酬就是天方夜谭到让她都愣住了的事物。
我可不是在胡扯。我有一个买回你的《梦》的方案。想要我买回你梦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按照我提出的方案,从今天开始的两天里,为我干活。另一个条件就是,你不能把这个方案泄露给其他人,且,不能把这个方案夺为己有。……虽然,你要是知道的方案的全的话,应该是提不起想要夺为己有的劲就是了。毕竟那对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咔哈哈。说得还真是轻巧。居然想要把我当奴隶,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但,要是那样的话,那个核心──不问买回我《梦》的对策这件事,我可不答应呢
胜子就是猛兽一般,露出獠牙地笑着。
但是,与笑容相反,她的眼睛并没有笑。就算是开玩笑,但胆敢随随便便就说出『买回梦』这种事的家伙,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掉──她的眼睛如此锐利且光亮地闪烁着。
「啊啊。那个很简单」
哪怕是在此般猛兽面前,败斗也很是冷静。
冷静地、若无其事地说了那个方案。
 
「你的价值的666亿倍──那笔钱,由我来出就好了」
   
胜子哑言。
想要为两人端上水来的魔女男也惊得把载在托盘上的两个玻璃杯都掉到了地上。
「……再怎么说,那也开玩笑开过头了吧,失败君。光是要赚到身为日本第一资産家的胜子酱的一生收入就已经很难了,然后你却说凭你一个人来出那个一生收入加上其他各种价值最后乘上666亿倍的钱──」
「当然,就我一个人的话是没戏的。但,要是以那边的那个胜者当头的好几个人联手的话,那种白日梦也会変成现实」
听到这,之前愣愣地大张着嘴的胜子一转前态,开始「……呵。啊哈哈哈哈!」地哈哈大笑起来。抱着肚子,眼端浮泪,猛拍着桌子,更还在沙发上来回打滚
她持续笑了将近五分钟,笑容一收敛,她的表情就无比严肃起来。
「我下了两个赌。一是,你配拥有《MERIA》不,还是不配。然后另一个就是,你有能救下那个孩子的能力不,还是没有。这两场赌局,全都是赢了。我一直都很期待啊。期待着你的那份『画大饼的能力』」
「画大饼……?」
「就是构思方案的能力。思考作战的能力。确立计划的能力。达成目标的能力。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能力。创业者创造新事物──这样的能力」 
胜子接下败斗事先准备好的契约书,在上面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契约,成立了。 
胜子既不把败斗的方案说给他人,也不将之夺为己有,且,在两天里按照那个方案,提供劳动力。作为报酬,败斗将在两天后……一次付清胜子的价值的那666亿倍金额。
「安心吧。契约绝对会履行的。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见识一下《梦》」 
甚至连日本第一的资産家 · 白星胜子都変为手中棋子后,败斗宛若恶魔一般微笑着。
那笑,正是能匹敌《魔石通货》的《恶魔》的凶恶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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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魔王在冷笑࿐ེ

  
败斗开始行动起来的后的两天如果光一般飞速流逝。
在这两天里,每个人在各自不同的地方,做着完全不同的……单独来看每一个的话都是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业。
虽然游部是整天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悠闲地在网络上搜集着美少女的画像,但……这段时间里她也有好好地藏匿着梅莉雅。
乘男则如败斗所愿地大量购买了能够转送小物品的廉价《资産》,并把这些廉价《资産》同着败斗给他的《魔纸》一起暗盘出售向全国的《私人商店》,确立了一块交易网。
魔女男则是拼了老命地收集了流通在日本里的大部分《魔纸》,并将之一次性全丢给败斗。
然后是胜子,她──恐怕她是最辛苦的那个──不但要按照确定好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印在魔女男收集来的《魔纸》上,顺便还得严加保护被放在《BAR GOLD》最深处的大『箱子』。
失井败斗则是什么也没做。
他仅仅是,买了一个必要的《资産》。
仅此而已,便万事俱备。

◇   
 
碰头地点是日本首都人口密度最高的十字路口的正中间。
虽然败斗很不安在这种地方到底能不能顺利会合,但是一般来说不可能会有人站在那种十字路口正中间的。所以当信号変为绿色,在十字路口正中央站了十几秒时,传来了那道声音。
「──Masterーーー!!」  
稚嫩青涩的幼小容貌。纤细修长的手足。左右各绑其一束的头发。带着哭音般的……口齿不清的嗓音。 
明明只分开了三天而已,然而却感到了一种很是怀念的感觉。
她张开着双手跑了过来。她在渴求着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并且,就算是败斗,也没有鬼畜到会在这时拒绝她的渴求。
「────梅莉雅」   
仅如此喊了一声,败斗就将梅莉雅紧紧地拥入怀中。 
砂糖糕点般的甜美芳香。柔若无骨的触感。舒心无比的温暖。
梅莉雅在这里,这一实感使得败斗差点哭了出来。 
「啊ー啊ー啊ー。真是羡慕死人呢ー。明明百合亲到最后都没能PRPR到姐姐大人的玉腿的说ー」
朝着羡慕嫉妒恨的声音看去后,就看到了一名百合兴趣的小学生。声音跟语气与平日里一样,但是她那表情却毫无霸气。在她的眼下还有着黑眼圈。
「抱歉,游部。帮大忙了」
「既然你那么想的话,下次就请给我PRPR姐姐大人的玉脚,还有拍摄穿着限制级衣服的エロ照片的权利呗ー」
「知道了。……话又说回来,真亏你能忍下来。倒不如说,考虑梅莉雅的特性,她没有自己主动伸出腿给你吗?」
游部听此,向着什么都没理解的败斗叹了一口气。
「要是放在百合亲身边的话,姐姐大人自然是会主动诱惑过来的吧。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们都呆在不同的房间里,三天里基本上连面都没有碰到过啊」
「…………?」
「真的是蠢呢,你这个失败先生。在百合亲我変成了所有者的基础上,要是还把梅莉雅姐姐大人放在百合亲的身边的话,梅莉雅姐姐大人的性格不就会为了百合亲我的方便而改変了嘛」
「…………啊」  
尽管是迟得过头,但败斗也总算是察觉到了那一事实。
也就是,考虑到梅莉雅身为《资産》的特性,在把她转让给另外的资産家的那个时节点上,梅莉雅就已经変得不是梅莉雅了。这样想起来,现在,败斗能够跟同他一起过日子的梅莉雅再会这件事近乎奇迹。
「谢谢妳,游部。真的是怎么谢妳都谢不够。真的……谢谢妳、帮我忍了下来」
「真的是蠢呢,败斗先生」
游部露出一对小虎牙笑了起来。
露出欲望与信念同在的,仅属于游部的笑容。
「我喜欢上的,是跟败斗先生在一起的梅莉雅姐姐大人。配合我的情况动起来的姐姐大人什么的,魅力不是减半了嘛」
听到她这一说法,败斗也笑了起来。
「那样子才是游部啊」,如此赠以称赞。
「好了……。我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败斗先生」
游部离开了两人一步距离。
此时注意到了。十字路口中的所有行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对,不仅仅是十字路口这里。道路上的车、行人、视野内的便利店的店员……本应在此的人全都不见了踪迹。……难以置信。在日本人口密度最高的这个场所,居然会有视野中看不到一道人影这种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向红绿灯后,就看到十字路口上四方的红绿信号全都显示着『红色』。
表示『危险』的红色。
任何的饭店都不再传来食物的诱人芳香,也完全听不到街道喧嚣与店家内的BGM,寂静无比。
继续闪烁着的广告牌与霓虹灯反倒是令人感觉自身置身于异空间之中。
「我用《情报商》的身份买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情报显示您好像在琢磨着一个很有意思的计划呢。所以,我这样跟您说一句吧。──『再见(永别了)』」(孤:「さようなら」有普通的「再见」还有表对将死之人、已逝之人说的「永别」)
这是,什么意思的招呼?
单纯地是指败斗的计划是赢不了救世的离别招呼? 
还是说──这是她清楚计划的全貌,然后在此之上说出的道别招呼?
败斗并不清楚。唯一能说的是,在这个场面里,游部的说话措辞是非常应景的。
所以,他这样回应道。
「啊啊。再见(别了),游部。我过得很开心的」(孤:「じゃーな」跟「さようなら」意思在某些情况上相同)
最后,游部配合她那小学生容貌讨人喜爱地挥了挥手后,就踏着小步伐径直地走上归途。
十字路口的正中间。
死静过头了的异空间。
于孤独与寂静之中孑然一身。
「……我也在啊,Master」 
不知道是不是她察觉到了败斗的心中所想,梅莉雅一脸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摆。 
仅此而已,就驱除了败斗心中的那股冰冷的孤独感。
「你又不是人类是《资産》才对吧」
「那样子说人家,也太过分了吧!?」
「啊ー啊。为啥我要为了这么个麻烦的女的而努力啊……」
「但、但是您想,『为红颜而拼死奋战』不是男孩子的梦想──」
「向往那种玩意的,就只有中二病的乘男那么一个家伙!」
「但、但是但是!  保护可爱的女孩子,不是很幸福吗ー?」
「别厚颜无耻地宣传『人家很可爱』啊。你这种货色,最多也就『中上水准』吧」
「姆ー。那,Master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游部那种吧」
「那不就是个萝莉控嘛ー!」
「真是的啦ー!」梅莉雅这样嗔骂着并挥起小粉拳去砸败斗,她的容貌在不算入萝莉的边界,看来败斗之前那些话有好好地以玩笑的形式传达了过去。不过由于梅莉雅现在的外貌设定应该是十四岁,所以说不定,在梅莉雅的心中是把这个年龄段视为了败斗的守备范围内,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离别的招呼到此差不多打完了吧?」
在两人一起闹着玩时,响起了将两人之间的气氛撕裂般的的冰冷之声。用不着扭头去看也知道是谁。那是难以忘却的,冷酷之声。日本内排名第二的资産家 · 救世真二就站在声源之处。
不,不仅仅是救世。
站在那的,还有一名穿着T衬衫和短裤的拳击手模样的男子。 
一名戴着圆形眼镜,穿着紧身裙的会计师模样的女子。
一名穿着崭新的花俏花纹衬衫,嘴里叼着根烟的地痞模样的彪形大汉。
一名脸颊病态般的消瘦,脸色苍白且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模样男子。
合计五人站在红绿灯的对面──大街上的正中间。
「喂。对方来了喔,梅莉雅。Last Boss」
「Ma、Masterー……」  
梅莉雅胆怯地紧紧抓住败斗的衣摆。
「咋了,梅莉雅。漏了吗?」
「真、真是的ー!  请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还开玩笑了啦ー!」
「这样啊……。已经水漫金山了啊……」
「水、水漫金山是什么意思啦!」
「没事的,梅莉雅。……那条胖次,肯定能高价卖给游部的」
「所以说人家才没有漏啦ー!!」
梅莉雅红着脸遮着下半身,同时发起怒来,马路对面的救世看到都此时了,自己的对手居然还在打情骂俏,无力地「啊…哈哈」苦笑了起来。败斗见此对梅莉雅说了「把他逗笑了喔,太好了呐」后,梅莉雅的脸変得更加通红,并挥起小粉拳恼羞成怒地捶着败斗。
「大家,你们可看到了吗?  他便是人类之敌!」
救世高声地宣言过后,候在他身后的四人就散发出显而易见的杀气。 
「把我们资産家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可能性!  唯一能够为我们带来救赎的究极资産《MERIA》当做玩具一般玩弄的那一罪行!!  绝对不可容赦」
救世从别在腰间的剑鞘中拔出剑。
那是一把,仿似RPG里的『勇者』所持的武器般的剑。锋利无比且寒光毕露的剑身,令人炫目般的金之装饰。将如此华丽的剑刺在地面上后,救世就以将要挑战Last Boss的勇者般的勇猛高声呐喊道。
「──此刻!  这块空间已以《聖剣(Culiburn 石中剑)》化为《聖域》!  自此,半径一万米的世界将与外界隔离,任何物质 · 人物都无法干涉此界!  且,《聖域》内的建造物在《聖域》解除时将会自动修复!  大家,尽管放开手脚讨伐我等之敌──『魔王』吧!!」
就像是早就等着救世的宣言一般,四人一齐从各自的怀中或包中取出武器──《资産》。乍一看的话,那些武器分别是拳击手套、台式电子计算机、短刀、实验烧瓶──看上去是这样的,但这些《资産》的效果没可能就如外貌看上去那般单纯简单。恐怕,每一样都是超高额的资産。大概全都持有着一击就能把败斗的小命以及资産给收割掉的威力吧。
并且──救世用力地闭上一次左眼后,大睁,随之发光。
《理論幸福値(Calculator)》。现在的他,能看到所有的『价值』。明晓哪种事物支付多少钱是最有效率的。而且,他还大量持有着足以支付那些金额的《资産》──『现金』。然而,纵使是立于如此高位的救世,对于自己真心渴望过什么,也是一无所知。
……真不错,败斗如此想着。
压倒性不利的状况。双拳难敌四手。在切断逃跑后路的基础上进行的欺凌弱者。甚至被判为人类之敌,被全世界所非难,但即便如此,败斗也依旧在享受着这种状况。
救世定然一丝都不怀疑自身的正义。 
所以,他才大量征集了伙伴,从正面挑战败斗。
他的心情,一定是将要挑战魔王的勇者那样的吧。
所以,他一定没有错。
错了的,是败斗这边。
把全世界的资産家都梦寐渴求的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可能性。
以『究极的资産』之身诞生于世的少女当做一名普通的少女对待这等行为,是大错特错的。
所以,我的一切都是可恨的──败斗如此自言自语道。
这是,败斗他个人的任性。故此,就算被骂为恶人也是无可奈何的。所以,就这样说吧。
只身背负起全世界的非难、侮辱与憎恨,如此宣言吧──
「────我就是《魔王》」
有三人朝着败斗杀来。有两人依旧与败斗相隔着原本的距离。败斗瞥了一眼他们各自手中的《资産》后,喃喃自语地说了些什么。
瞬间,五人手中的《资産》就消失了。
『────!!!?』  
有出声者,也有未出声者。且表情也是各不相同,但惊讶这一点,众人都是一样的。 
最先采取下一个行动的,是原地不动的两人。研究员跟会计师女子。在两人取出新的《资産》那一刻,败斗再次低喃了声什么。
「──────」   
瞬间。两人手中的新《资産》也消失了。
事情至此,终于有一名『勇者』喊了起来。
「救世!  有哪里不对劲!  那家伙真的快要破産了吗!?」
「应、应该是那样没错──」
「那,为什么我们的《资産》会消失了!?  是不是《聖域》的效果暴走了啊!?」
「对啊!  暂时解除掉《聖域》,救世!!」
似乎是觉得二流子说话方式的声音很是吓人,站在败斗邻旁的梅莉雅吓得肩膀直发抖。
「……没事啦」败斗这样说了声并摸了摸梅莉雅的头发后,接着就看向了《聖剑》。
「明、明白了!  那就暂时解除掉《聖域》──」
然后,在救世话说完之前《聖剣》就消失掉,《聖域》也随之消灭。
惊愕无比的只有救世一人。其余四名勇者都没有察觉到这并不是《聖域》解除了,而是《聖剑》消失了,他们开始筹备下一次的进攻。
「先取开距离吧!  那样安全些!」
「你个蠢货!  背朝着敌人可能跑得掉吗!!」
「可是,要是使用我的《资産》和『研究』的话,远距离攻击也是有可能──」
「不管怎样,Hit and away(放风筝)是后撤的基本吧!」
败斗一边以冷冰冰的眼神看着吵来吵去的四人以及逐渐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来的救世,一边挤出地痞听到后都会吓得发抖般的低沉声音说道。
  
「…………这是打算去哪啊?」
   
败斗,将瞬间出现在手中的《聖剑》插在地面上。
看到再次被展开的《聖域》,五名勇者僵住了。
「……你们不知道吗?  没有人,可以逃出《魔王》的手掌心」
败斗因为不想吓到梅莉雅,而保持着背对着她的姿势,向前踏出一步。  
正面面对着他那副表情、承受着他那声咆哮的五名勇者则是只会心生恐惧。
败斗的容貌绝非优异之物。
身高大概也在男子高中生的平均值左右吧。但是……被他那双深暗的眼瞳望着的人,被他那份与《魔王》之名相符的怒气与憎恨朝向的人,更重要的是被他那份『杀意』指向的人……纵使是再如何的勇者,也依旧只会心生胆怯。
「诶……为什么……。那个、救世先生的……」
会计师女子似乎是理解跟不上,她身体颤抖着的同时如此喃喃道后,很快就理解了现状的救世立刻回答道。
「…………是『收购』」
「诶……」
「《资産》被买入……被夺走了」
『!!?』  
四名资産家全都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那种事可能做到吗,救世先生!?」
「……可能。只是,想要强制买入──进行『收购』,就必需要支付身为交易对象的那名《资産家》以前购买那件《资産》时花了的钱的十倍以上的金额。所以,根本说不上是效率利用……。但,问题是……」
在救世还没有回答完拳击手的提问时,地痞男就冲了出去。
「不管怎样,只要在这里把他给宰了就行了吧!!!」 
并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刀一样的事物,朝着败斗砍去。
救世在后方喊道「别去!」,但是地痞根本就听不进去。败斗一边向无谋地冲上来的野兽送去怜悯的视线,一边喃喃自语道。
「────买入」
瞬间,不单单是地痞的短刀消失了,地痞整个人也顺着快速冲出的劲势直接倒向地面,摔倒在上面。
「嘎啊啊啊啊っ!!?」  
他的颜面在混凝土上摩擦着,并一路滚到了败斗的脚下。
败斗就如《魔王》那般,毫无慈悲地踩碎掉趴倒在地面上的垃圾的腿。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呋姆。果然,没有肌肉的话,人类果然很脆弱啊。虽说是瞄准了关节,但还真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会碎掉」
深红的双唇宛若恶魔般咧开,嘴角浮现出怜悯的嗤笑。
并非比喻,四名勇者真的是全身都在颤抖。
「救、救世君……」  
研究员不安地喊到救世。
救世满头大汗地说出自己左眼中所看到的情报。
「我看到了……那家伙买了的东西……。山崎手里的《资産》是3000万利禄……。不光是这么点,他还用三亿七千万利禄买走了山崎两腿上的肌肉……!」
「噫────」  
动起来的,是拳击手。并不是攻击向《魔王》败斗,而是一溜烟地朝着后方……为了从魔王手中逃掉而快速跑了出去。
之前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情况的,说不定他是五人里除了救世之外脑袋最好使的一个。他理解到了,对那个一瞬就能使用四亿魔石通货买取对方资産的魔王来说,自己根本毫无胜算。那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算因为《聖域》的存在而导致自己不可能完全逃离脱身,但此时也应尽可能地拉开一段距离,这是一般常识──。
但是,逃不掉。
在《魔王》的五指山中,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
「咕啊っ!?」  
拳击手朝后面跑出去还没有几秒钟,就撞上了一面隐形的墙壁,冲击使得他朝着正后方倒下去。在反转了的视野正前方,《魔王》露出微寒的笑容。
「半径一万米太过宽广了。所以我追加投资,把《聖域》的范围缩小到了半径十米」
「啊啊……啊啊……」  
拳击手按住了喷出鼻血的鼻子,但他却站不起来。
无比绝望。
虽然不敢说有救世那么强大,但拳击男在日本的利禄市场里也是进入了前二十名的资産家。然而,就算持有着那般雄厚的资産,他与《魔王》之间的距离也有如天地之隔──。
「────买入」  
钱之暴力呼啸。 
就像是要把陷入了绝望之中的研究员及会计女彻底逼入死境之中般,败斗进行了进一步的收购。
他仅仅是如此道了一声,两人之前所拥有的《资産》就即刻被他给全部夺走。
研究员哭喊着「求、求求您!  求您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我是《魔石通货》研究的最高权威!  一定能够为您提供对您有用的情报的──!!」,听到这话后败斗再度从研究员手中把有关《魔石通货》的知识以及研究成果给夺走。研究员在自己的成果被夺走后,「啊啊……啊呜呜……!」地哭着,瘫倒了下去,《魔王》的后脚跟则是毫不留情地踩碎了他的右臂。
会计师女子进行了比研究员要稍微好上一些的劝说。且毫不犹豫地当场脱去了身上的衣物,只留下内衣内裤。露出了在她穿着西装时是看不出来的丰满胸脯,将白皙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更还说道「我什么都会做的」,浑身颤抖着地向着败斗土下座。《魔王》则是用超出常人的力量踢中她的侧腹,将她踢飞,她很快狠狠地撞在《聖域》之壁上,昏迷过去。然后,败斗冷冷地低声说道「毕竟女的已经够了呢」。

────地狱,展开了。
 
可曾有谁能预料到了如此光景啊。
当然,救世也有所做过事前准备。他有调查过败斗是使用何种计策的类型,而且他也知晓败斗同日本第一的资産家 · 白星胜子有着联系。所以,他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白星胜子会帮助败斗的可能性,于是这一战他带来了多名同伴。
其中,研究员模样的男子──新田,会计师模样的女子──美橞分别是日本利禄市场里的排名第三与排名第四的资産家。就算是日本第一的白星胜子出战了,己方应该也是能够轻易地夺回《MERIA》才对的。
然而──救世如此想到。
「算是什么啊,这个…………」
救世的脸抽搐着,同时他笑了起来。他也只能笑。
他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理论上他是理解的。眼前的《魔王》──失井败斗进行了『收购』。那手段,对于现金派的资産家来说,恐怕是极地。是对于他们来说的究极战法。跟只掌握着有贵重的《资産》在手的白星胜子成完全对比,处于与她相反的极端上,是真正的土豪的另一种体现。
救世并不是没有想过那种手段。救世他恐怕是日本里以『現金(Cash)』形式持有《魔石通货》最多的那个人。那么,他不可能会没有注意到那种究极的活用法。
然而,尽管他注意到了,也未曾实行过。
要说为何的话,那就是太过于无效率了。
想要『收购』的话,就得支付身为交易对象的那名《资産家》以前购买那个《资産》时所花费的金额十倍以上的数额。不管怎么想都不划算。不管怎么做,都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以上。所以,如果是恰到好处地当做王牌使用的话,倒也不说什么,但如同流水般地随意挥霍着『现金』地夺取着对方的《资産》这种行为,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然而,那种难以置信的事现在已经在眼前发生了。
「咳…………!」  
救世没有放弃。《MERIA》的事已经怎样都好了。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夺走所有的《资産》,进而破産。不对,如果只是破産的话还算是可爱的了。这位《魔王》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想像力。搞不好的话,在败北后自己会在接受各式各样的严加拷问后,接着被用锉刀一点点地削掉身体,而一点点地步向死亡,也丝毫都不足为奇。
如果说救世能苟活下去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借助他所持有着的独一无二的究极资産──《理論幸福値(Calculator)》。
所要投资的项目自然不用多言。是『收购』。
救世如果想要苟活下去的话,那么他就只能自己收购走失井败斗所持有着的无限收购的秘密。就只有收购走那个《资産》一途可走。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失井败斗的内兜。在那里面收着一件手帐状的《资産》。那个就是用于收购的《资産》。但是────
「怎么、可能────!?」
不清楚金额。
不,金额是有显示出来。
但,那个金额是数字的罗列。能够看到好几个每隔三位数字就会加上一笔的逗号。粗略一数,大约是20位数以上。败斗所持有的《资産》就是标价着那么庞大的数字,标价着那么高额的金额。
「────买入」
然后,那种数字,也在一瞬之后就看不见了。 
甚至连《理論幸福値(Calculator)》都被敗斗──被《魔王》给夺走了。
但是,在那一瞬间,救世也有被给予的事物。毕竟出售了《资産》,有所得是理所当然的。售出某种事物时必定会有所得到。换而言之,便是对价。
「…………哈哈」  
看到出现在自己内兜里的那张纸片的瞬间,救世悟通了所有的一切。
对于还在表世界里当创业者的救世而言,这是一件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事物。但是,在《魔石通货》的世界里,他却一次都没有看到过。
在救世手中的是,一张由败斗开出的『支票』。
「……你能不能当做上黄泉路的饯别礼告诉我啊,失败君。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这里」
支票,一种有价单证。(注:这里与中国定义有所差别,按日本的规定翻译了)
经由付来人指定的银行,可以从出票人的存储账户中收取账面规定的金额。由于支票比起现金来要容易携带,而且,它是一种最适合防范在携带时被人偷走、抢走的手段,因而它也是一种在表世界的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交易中频繁使用的支付手段。
「《魔石通货》的世界里没有银行。所以,『支票』这种玩意当然也就没可能会有」
「……没错。所以,大家都只能把现金以现金的形式放在兜里带着走。毕竟没有『银行账号』」
「就是那样。要么装在包里带着走……要不然的话,就是跟我一样把钱装在能够把现金全部存进去的小型『收纳系资産』带着走……不管是哪种,都只能以『现金』的形式带着走、保有着」
「啊啊,没错。所以,我制作了《银行》」
「────!?」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了。
救世一边承受着巨大的冲击,一边反复咀嚼着败斗的发言。
「存折的替代品是《魔纸》,商店跟ATM的替代品是《私人商店》,总行金库的安全措施是白星胜子」
对于在日本里拥有排名第二多的利禄之人来说,只需要这么一段话就足以令他弄清楚败斗所构筑起来的事业──《银行》的梗概了。
「存储进来的钱能够通过全国的《私人商店》轻而易举地进行存取。为了实现这点,以乘男为首的《私人商店》全都保有着『转送小物品的资産』。这种资产现存的大部分,应该都被他们控制了吧。毕竟,为了搞定这个替代ATM的系统,可是要支付一笔破格的回报的。预存金是通过《魔石》签订的契约,因此效力是绝对的。更不要说,这些存款在《魔纸》的契约下,会利用转送小物品的《资産》自动地转入金库内,而在那里则有着日本第一的资産家看管着。安全率可谓是百分之百。除此之外,利息是以秒为单位计算着,存款的利率则是Toichi(十日一息)。而且还是用复利计算」
「……高利贷利息呢」
「没错。所以,我把全日本的钱都收集过来了」
复利的Toichi(十日一息)是种破格的利息。
假设一开始是存储100万,那么到了十天后那笔钱就是110万,二十天后就是121万,三十天后,大约就是133万。仅仅是把100万利禄丢在银行吃一个月的灰,就会赚到33万利禄。而且,还是零风险。跟这个比起来,豁上性命的《交易(Tread)》什么的,根本就是种蠢到爆的赚钱方式。
「我用那些收集到的钱,把我等现金派的究极资産──《支票帐本》给买到了手里」
「……还真是过分呢。居然擅自地用别人的钱什么的」
「我要怎么用存储进来的钱是我的自由。需要钱的人,在他需要用钱的时候想要取出他需要的钱的话,我只要多多加上那部分钱的利息返还给他便是了。……只不过,日本全国的《资産家》会在同时一起把存款全额从《银行》取出去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就是了呢」
败斗的事业的重心就在这里。 
假设是从全国收集到了一千亿利禄的『现金』,也没有必要把这些『现金』全额放入金库里。大多数的人都会把现金存储在安全的《银行》里,偶尔需要现金而取款的人也把用那些取出去的钱赚的钱再次存到《银行》里。 
因而,败斗所保有的『现金』将会无限地增长,钱将不断地生出钱。
虽然存款人也能得到大量的利息,增长『现金』,但那都不过是纸面上的『数字』罢了。虽然只要有那个想法的话,随时都可以取出来,随时都可以兑换成《魔石通货》,但是在有『那个想法』之前,就只是『数字』而已。
  
────没错。
  
失井败斗出售纸面上的『数字』,以此获得了巨额的《魔石通货》。
「……还真是做了让人不敢相信的事呢,你」
救世疲惫不堪地低声说道。
由于话题的规模程度大过头,他已经完全跟不上话题的节奏了。
大部分的《魔石通货》都是利用《遗産継承》来流通的。因此,会想到进行正经的商业以此来赚钱的人原本就很少。再者,想要实现败斗所构筑起的《银行》,需要多到数也数不尽的资源。
能够守住收集在一起的巨款的战斗力。将《银行》的系统扩张到全国的交易网。大量的必须物品《魔纸》。利用破格的利禄来诱惑他人存款的这个点子。存款人当然不用说,还能让《银行》的其他相关人员全都相信自己的那种个人能力。然后更为重要的是,身为能够流转收集到的巨额《魔石通货》,并将之灵活运用的《资産家》的器量。其他还有很多资源。
这就是,就算以前也有人想到过《银行》,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之实现的原因。
「但那样的话,给我这种《支票》不就是种失败吗?  因为数字排得太长,我一下子还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但我知道这是一笔天大的金额。要是能把这个换成现金的话,想要买回《理論幸福値(Calculator)》根本就是绰绰有余。……不对,何止是绰绰有余。要是得到这么一笔现金的话,我将会是真正的日本第一的《资産家》吧」
  
「──要是能弄成現金的话,呢」  
  
败斗冷漠地将前提直接摆在眼前后,救世就像是放弃了什么一般自嘲了起来。
救世他,一定透彻地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要是你去以乘男在的店子为首的任何一家《私人商店》的话,大概就能把《支票》换成现金吧。但是,你没法从《聖剑》展开的这块半径十米的空间里走出去。就算是,这块空间里有《私人商店》,你觉得我会傻傻地看着你在那里把《支票》换成钱?」
「……说得更多点的话就是,破产者会被没收掉全部资産。负债和欠款都会归零,与之相对,现金和《资産》也是一样。那样一来,手里的《支票》就跟张废纸没什么两样了。也就是,在杀了我们这件事上……在从我们手里收购走《资産》这件事上根本用不着吝啬钱吗」
救世彻底地死心,原地坐下下去。
Check Mate(将死了)。
已经,束手无策了。
尽管是位于明确的死亡与恐惧面前,然而救世他的心情,却是非常的平静。
「……我啊,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啊。为了得到一切而战斗,结果,却是失去了一切。这样的话,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那样要好得多了。还不只是这样,说不定,我在最开始的起跑时点上,就已经拥有了一切。那么强烈地渴望,那么不断呐喊着『想要得到』的『某种东西』,那个时候的我,或许就已经握在手里了」
败斗怀着俯视自己自身一般的心情,注视着在死亡面前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一样的救世。
肯定,谁都没有错。
所有人都在为了抓住自己的幸福,而拼命地伸出手。
虽然去抓住幸福的方法和方向性都不同,但大家都是败者,且仅仅是想要変得幸福而拼命地努力着。豁出性命、缩短寿命、仅仅是全力以赴地活着。
那是不可行的事情吗? 
纵使会伤害到他人。 
纵使会牺牲掉某人。
纵使会那样也要真心地去追逐自己的『幸福』这件事,就是『罪』,就是『恶』吗?
「……呐啊。你的话,应该懂的吧?  『身为败者』的自觉比谁都要强的你的话」
面对救世真诚的询问,败斗没有回答。
代之,他向他展示了。
他向他展示了自己的作法。  
他向他展示了正因为是败者所以才找到了的,为了能够把『想要得到的东西』纳入囊中而使用的手段。
  
「──《魔王》在此收购。予愚昧无知,胆敢挑战本《魔王》的无谋勇者们以恐惧。予彼等以无法再度重振旗鼓之畏惧。予彼等以未来永劫都不再胆敢妄图夺回梅莉雅之精神创伤──」
  
以《魔王》之名。将上述尽皆铭刻于彼等心中。
然后,尔等全都给本王懊悔不已去吧。
别再对梅莉雅出手了──
败斗不像是魔王地向神如此祈祷了。 
购买需要巨额的利禄。 
但是,那对于《魔王》来说也不过是一连串的数字尔尔。
  
这一天。
五名勇者変为了五名败者,成为了五名传述《魔王》的恐惧的普通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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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  章 ]

   
《魔王》的诞生,于短短二十四小时之间就传遍了全世界。
 
曰,流通于日本境内之尽数利禄,皆为《魔王》所有。 
曰,于《魔王》御前,纵使是日本第一资産家亦将化为手中棋。  
曰,愚昧无知前去挑战《魔王》之资産家五人,尽皆于一夜之际破産。
曰,《魔王》甚至将《魔石通货》之创造神《恶魔》都化为手下败将──
  
传闻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虚实相交,添油加醋,夸大其词,但那样也有那样的好处。《魔王》的传闻传得越是广,『究极的资産』──梅莉雅的传闻就越是深藏于阴影之中。若是《魔王》受人畏惧的话,也就说明梅莉雅的人身安全就有那么的受到保障。 
在跟救世他们的交易告一段落后,败斗就顺便去了魔女男以及乘男那,支付他们报酬。
魔女男低着头,同时「……真是没想到,居然会被失败君帮助什么呢」地嘲讽着,在他脸颊上滑下好几滴泪水。
乘男则是比起报酬的5000万利禄来,更中意败斗这一次的冒险譚的样子,他「库哈ー!  真提莫燃哇ー!  败斗你当那种恶役风格的Dark hero(黑暗英雄)真的是感觉超棒哇ー!」如此兴奋不已地大声说道。
败斗还为游部准备了一亿利禄用作特殊报酬,而前去小学找她,但是她今天缺席,而且还发送过来一封『钱就算了,让我轻轻咬下梅莉雅姐姐大人的耳垂吧』的信息。
「到底有多変态啊,那个小妮子……」
败斗苦笑着推开了《BAR GOLD》的门扉。
店内已经没有了《核定员》魔女男。
大概是在寻找突然还完了欠款而退职了的《核定员》的后继者吧,连其他店员也全都不在店内。虽说还在营业时间外的白天,但不上锁还真是粗心大意啊(原文:「不用心」)──败斗如此想到后,又想起了店内有最强的保安(原文:「用心棒」)一事。
在店内的最深处……VIP房间里,坐着败斗必须要支付她报酬才行的最后一人,白星胜子。
「……呦」  
胜子随意地举起一只手打招呼道,她今天也依旧穿着一身艳丽的真红连衣裙,吞着云吐着雾。那是一种不怎么能说是礼仪端正的态度,但是这个人很是喜欢自己的这种态度,因而很难对她建议些什么。
总之,败斗也「呦」地打了声招呼,坐到了沙发上。
败斗对胜子是心怀感激不尽之情的,但她大概是很讨厌长话道谢的吧。她喜欢的是平起平坐与单刀直入,于是败斗就遵循她的作风直接从内兜里取出《支票》,向她递出。
「这是你的报酬」
「……呋姆」  
胜子继续抽着烟,瞥了一眼支票。
那张支票的表面上排满了数字。那到底有多少位数,大概是谁也数不清的吧。那恐怕是一笔,比在以救世为对象进行收购的最后订购上所花的金额还要大的天文数字金额。
但是,没有问题。已经用从救世那夺来的《理论幸福值》,精准地把握住了胜子的《梦》的价格。身为日本第一的资産家的她的价值乘上666亿倍后的金额,应该就是这个数字没错。
「有件事我想要说一下。前两天用《魔纸》缔结的契约上写着的条件,应该是『用现金一次性付清』才对。我可没听过是用支票来支付的」
胜子把还有一半以上的香烟摁熄在烟灰缸上。
她的眼睛,有如猛禽般凶猛。
但是她这……并不是因为对于败斗的支付方式的不满。
「……你自己确认不够仔细哪。只有你一个人的契约书上才记述着『一次性付清付款』。就算是口头说明,我也一次都没说过『现金』这个单词。之后你自己确认看看吧。……再说,就算用支票来付款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给你的这张支票上有追加附加了『背书转让』的功能」
背书转让,指的是将收到的支票转让给他人。
支票在被拿去银行兑换现金之前,就是张普通的纸。在想要省去去往银行的时间时,以及想要快一点转动资金时,如果支票有着『背书转让』功能的话,就能够通过在支票的反面写上新的收款人,把领取额面金额的权利转让给他人。也就是说,能够通过转让他人给的支票来代替支付现金,进行付款。
「根据我确认过了的消息来看,《政府》好像是会按额面的80%金额来承兑我的支票。所以,这张支票里的钱我往你买回自己失去的《梦》必要的钱数上加了25%。也就是说,虽然不是用现金一次付清,但也能通过把这张支票转给《政府》,把你失去的《梦》给──」
败斗还想要继续解说,但胜子却举起右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支票的背书转让这种事,在她看来大概是一般常识吧。所以,她才问『那之后』的事。败斗则是在准确地理解着那一点的同时,有意地岔开话题,避而不谈。
「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不用现金付款给我。我也知道,背书转让是个便利的功能。比起把一大把钱放在包里搬运走,带一张纸在身上走要有效率得多。但是,我想说的不是那种事。而是想要说我的《梦》的价格。说到那笔多加的25%,光是那些应该就是一笔不敢相信的钱了。你根本没有必要多余地去花那笔钱。再说,只要使用收纳大量现金的小型资産的话,搬运问题也就解决了」
「………………」  
她像是追逼杀人犯进入绝境里的名侦探一般,气势汹汹地一口气说了个不停。
她肯定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也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无法轻易地收下支票。
「……不管怎样,都是一样的。毕竟,我已经买下了梅莉雅了」
「买下了《MERIA》……? …………。…………!!」  
仅此一言,就把所有的缘由都传达了过去。
不愧是日本第一的资産家。她那聪明的头脑不是拿来装饰的。瞬时之间,她就准确地理解了,她收下支票也好不收下支票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胜子「……嘁」地咋了一下舌后,就像是抢东西一般紧紧攥住桌子上的支票。
这样一来,所有的付款就全都结束了。
大概是因为最后的这笔交易破坏了她的心情,胜子一脚将玻璃桌踢飞。玻璃桌狠狠地撞在VIP房间的墙壁上,然后粉碎掉。随着玻璃桌的消失,房间也変得空旷了起来。随后她跟个胜者一样威风凛凛地走在粉碎的玻璃片闪闪发光着的红色地毯上,离去。
「…………呐啊,胜者」
败斗向着那道背影出声道。
「最后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个《银行》系统……你能不能帮我收下啊?」
“呲”,她鞋跟下的玻璃片响起了刺耳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来了「老娘很不爽」的这一气氛。
即便如此,败斗也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银行》还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银行贷款的开通、国债的发行……钱生钱的『信用創造』手段多得是。你用那个钱──」
「…………拜ー,敗者」
胜子没有正面回答败斗,但败斗却看到了她像是要抢走放在BAR的柜台上的契约书一般将之带走了。如此一举,就足以表达将她的态度了。
败斗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然后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确认时间。
十六点五十八分。
毫无疑问,现在是应该《Taxi(传送)》情况。但即便是如此,败斗还是决定乘坐电车和地下铁,花了四十分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做出了非合理性选择的自己,感觉心情很好。   
大概是因为,他在那个行动中感觉到了自己的『意志』吧。  
◇  
  
「…………」
不知不觉之中,败斗已经在通往自己房间的门前,呆站着好几分钟了。
他人看到的话或许会说「不就只是回自己的房间吗,干嘛那样傻站着」。但是,还请不要立下判断。虽然那的确是他自己的房间,但是在门后有着一名少女在等候着他。……应该是有在等着的。
有着一名绝非《资産》的普通少女在那里等着他。
败斗一共开出了两张附有背书转让功能的支票。一枚自然是用作购买白星胜子的《梦》的货款。
然后,另一枚则是……用作梅莉雅去买回『自己的命』的资金,交给了她。
唯独这件事物败斗不能够替她购买。要说原因的话,那就是因为要是败斗去购买的话,梅莉雅就会再一次成为败斗的《资産》。只能由梅莉雅她自己以自己的意志去购买『自己的命』才行。
梅莉雅的命标价着一笔与胜子的《梦》同等的天文数字金额。
尽管在支票正面同样地把那个金额往上增加了25%……但败斗还是慌得不要不要的。
胜子的梦虽然无形,然原本还是『存在过的事物』。
相对,『梅莉雅的命』说到底根本就是个从未存在过的事物。
虽然《魔石通货》的宣传口号是『倘若凑斉金额的话什么都能买到手』,但如果要买的东西是原本就从来没有过的事物……而且那还是『命』的话,他会担心「真的能买吗?」也是合理的。
败斗再一次确认了下时间。十七点四十三分。不管再怎么不安,现在这个时间也是极限了。不能再继续拖延时间了。
败斗下定决心,并打开了通向自己房间的门。
  
────失井败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副笑颜。
  
应该是打扫过了吧。只见房间里的行李全都被整理在了一个地方,矮脚饭桌也被竖放在墙边。打扫所使用的道具既不是扫帚,也不是吸尘器,而是静电拖把。那份固执,本以为是她身为刻意迎合败斗的《资産》的特性,但似乎又不能完全如此断言。可能是她自己特意买来的吧。正开开心心地打扫着房间的少女在房间的正中央回首,望向了侧门的位置。
「……Masterー!」  
她那副跟个小笨蛋一样笑着的幸福笑颜毫无改変,一如既往。
但是,也有改変了的东西。
梅莉雅已经不再是《资産》了。
而是一名平凡的、普通的……女孩子。
「…………!」  
不由得,泪水便夺眶而出。
败斗连忙转身朝向外面。……足够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只差关上这扇门,跑着离开这里了。那一定是最佳的选择。……明明脑中的确是这样想着的……然而他的脚却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样,完全动不了。
也许是对呆站在玄关不走进来的一家之主感到奇怪,梅莉雅朝着他走了过来,并用力拉住他的手臂。还说出「虽然还在打扫中,但是就算进来也是可以的哦ー?」这种会错意了的发言。败斗见此,只好无可奈何地走入了自己的房间里。
「……你,不怕我吗」
「呼诶?  ……啊。难道您是在说《魔王》Master吗ー?」
在给五名『勇者』见识下地狱的那个时候。
虽然说是为了保护梅莉雅,但他也做了相当残忍的事。光说视觉感觉,在Grotesque(猎奇)方面肯定算是十八禁了吧。然后,在那个场上,梅莉雅从头到尾都待在《魔王》败斗的身后。
「那个……说实话,那个时候的Master非常的吓人……但是我拿着支票去《ZhengFu(政府)》的时候,《HeDingYuan(核定员)》的人告诉了我。「那肯定是为了保护你不是吗」这样说道。然后就那个……我总感觉有点明白了Master您想的事了……」
「……那个《核定员》是…」
「嗯。是之前在BAR的那位。他还说「这是最后的工作」」 
听到那个,败斗苦笑了起来。……什么『最后的工作』啊。在付完欠《政府》的负债那一刻起,魔女男应该就从担任《核定员》的义务中解放出去了。那么,那个『最后的工作』什么的,压根就是魔女男的多管闲事。
就算是想要跟他抱怨一句,但估计是再也不会遇见魔女男了吧。那件事让人心感遗憾,但同时也心感喜悦。 
败斗背靠着墙壁,坐在了榻榻米上。
……他有着必须要说出来的事情。
倒在地板上的座钟进入了眼中。三根指针精准到残酷地带走时间。从窗户射入进来的夕阳的那橘黄色渐渐地変得昏暗。梅莉雅仿照着败斗,直接坐到他的旁边。
「……听上去像是在找借口,但我对『勇者』做的事全都是有着用意在里面的。其中一个就是《核定员》说的那样,是为了隐藏你的传闻。然后另一个就是……拯救那些家伙们」
「拯救那些人……吗?」
「嗯。《魔石通货》的资産家们都在最初的交易里失去了《梦》。想要买回那个的话,就得准备那个资産家的价值乘以666亿倍后的数额。资産家当然不用说了,甚至是一般人都会是一笔天大的金额,但是……另一方面,跟奴隶一样的人的《梦》就跟垃圾一个价」
「…………?」
「……也就是讲,低收入者就不用说了,因为欠了一屁股债而破産了的人的《梦》基本上就是0利禄那个价」
所谓的收入,就是指利益。 
然后所谓的利益,就是指从「收益」里扣除掉「支出」后所余下的金额。
因此,支出比收益要高的人……用公司里的情况来说就是,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人,他的收入为零,说不定还要倒扣。
「恶魔制作了《魔石通货》,是为了把人类当成永远流转金钱而用的奴隶。但祂这一企图却有着一个很大的缺陷。虽然《资産家》不能自己买回自己的《梦》,但是……却能够买下地位比自己低下的人、收入比自己要低的人的《梦》。这一点我也已经告诉白星胜子了。现在这个时候,那个胜者应该正在收购五名勇者的《梦》吧」 
倘若能买回最初的《梦》的话,在那个瞬间钱就会大放异彩。
胜子估计会在买回那五人的《梦》后,使用《银行》的『信用创造』来生出数字上的钱,并作为还清五人身上负债的对价,把他们五人変成手中棋子的吧。然后那五个人就去让其他资産家破産,同样地在买回他们的《梦》后,用『信用创造』创造出钱,救出破産者。然后那些被救出的资産家……如此持续着无限轮回。
完全就是『幸福』的老鼠会(庞氏骗局、金字塔销售计划)。
就连老鼠会最底层的人都能够买回《梦》,站到起点线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受损,所有人都会得到利益。是一种梦幻式的商业模式。
「……我很讨厌徒有其表的漂亮话。『利益不应独占,而应普天均沾矣』『深爱汝身旁之人吧』『勿欲,去予』……但恶魔的盲点好像就是这些」 
传闻変成了现实。
将所有的《魔石通货》都纳入自己支配之下的《魔王》,最终甚至将《恶魔》都斩为手下败将。
败斗所说的内容,梅莉雅恐怕是连一半都没能够理解吧。但即便如此,败斗做了件破天荒的事,让众多的人変幸福了这一事实好像是有传达给了她。尊敬与感动的泪沾湿了她的眼角,同时她从下方仰望着败斗的脸。
「真不愧是您,Master!!  果然Master您是我骄傲的Master!!」
为了让他人幸福而诞生的少女由衷地尊敬着让他人幸福了的败者。败斗把视线从她那副灿烂无比的笑脸上移开,然后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我还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
「嗯!  什么事啊,Master?」
  
「────我,马上就要消失了」
  
声音停止了。
隔了数瞬之后,时钟的秒针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一般开始动了起来。
嘀嗒,嘀嗒地逐渐带走时间。
梅莉雅的表情僵住了。
「…………『幸福的老鼠会』里亏损最大的,其实就是站在顶点的人。毕竟,位于顶点的人的《梦》是谁也买不了的。那个家伙拥有着最多的钱,自身的价值也是最高的,所以买不了是理所当然的。任何一个人都付不起那个家伙的价值乘上666亿倍后的价格」
「诶……可是……胜子小姐的《梦》,Master您不是……」
「是。我买下了。所以,我必须得付那笔货款。但是,哪里都没有那种钱。所以,我一定……会被《魔石通货》的《恶魔》连小命都征收掉」
「……可是……Master您不是有《YinHang(银行)》……」
「银行是银行。说到底,不过是个生出数字上的钱的装置罢了。但是,《支票》付款里必要的东西是『现金』。而绝不是『数字』」
到让救世他们破産那里还算好。
反正给他们的都是些不会被换成钱的《支票》。尽情地使用数字,让他们破産,使之背负欠款……然后用那些欠款跟支票对销掉就好。因为连一利禄的现金都没有动,所以没有任何的毛病。
给魔女男和乘男报酬、购买固定资産《支票账本》的钱全都没有问题。毕竟那种程度的现金,已经通过建立《银行》收集到了。虽然,如果把钱存到《银行》的资産家一齐把所有的存额都从《银行》里取出的话,会出很大的问题,但是那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因此,这件事也不用担心什么。
但是,胜子的《梦》。
更重要的是,梅莉雅的『命』又是怎样?
没错。哪怕是一瞬,也没有能够支付那笔钱的现金。
道理跟公司的黑字破产很是相似。账面上有利润。保有的资産也在不断增长。但是,没有能够支付眼前的付款的『现金』。所以,公司破産了。
败斗也是那样。他通过《银行》和《支票账本》,获得了堆积如山的数字上的资産。表面上是能够花钱如流水,挥金如土。但是,一旦需要用到『现金』的话……他能拿出的金额就是有限的了。 
「……不过,我从一开始就最好心理准备了。那个胜者的《梦》也好,你的『命』也罢,要花的钱都是庞大无比的。就算我把现在存在于这个世界里的所有《魔石通货》都收集过来,估计也还是不够的吧。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梅莉雅茫然地看向了座钟。
十七点五十八分。马上,就要到五十九分了。
《魔石通货》的市场开放时间为,十八点。在那个瞬间,败斗所开出的《支票》会经由银行,変成无法兑换金钱的空头支票。然后,恐怕在那个瞬间,败斗的命就会被征收走。
梅莉雅有着堆积如山的话想要对败斗说。
想要大声叱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想要大声哭喊着「请不要走」,并紧紧抓住他不放。
想要跟他说「非常谢谢您」,将很多很多的感谢之情传达给他。
多到数不尽的感情和话语浮上心头、消散、然后再重新成形……最后,梅莉雅只好这样子说道。
「Master……来做、H的事吗?」
梅莉雅刚把这句话一说出口,就自觉到自己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然后满脸通红起来。
败斗冷静地推测到梅莉雅心中所想后,露出了苦笑。
「…………没时间啊」
就算是这种时候,她也还在祈祷着。祈祷着他人的幸福。
那已经不再是她身为『究极的资産』的特性。
而是一位名为梅莉雅的少女单纯地在爱慕着邻旁的少年。
「那……来啾吗?」
「不上不下地把人弄得心痒痒的,不是超残忍的吗?」
到了最后,败斗都还笑嘻嘻地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Master个坏心眼!」梅莉雅这样嗔骂着并鼓起了小脸蛋,但那也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秒针冷静地刻画着时间,此时它已经走过了顶点。
剩下的时间,已经连一分钟都没有了。
梅莉雅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败斗的左手上。
「……那个呢,Master。我啊……喜欢我自己」
「居然突然就宣言『我喜欢自己』…不吓人吗?」
「也许Master您很在意,但是……我认为谁跟谁待在一起后会受到对方的影响这种事,是很普通的。所以,我就是我」
「…………」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很喜欢跟Master在一起后稍微受到了Master一点点影响的现在的我。所以……所以呢,Master……!」
  
「真的真的……非常谢谢您……!」
  
梅莉雅看向他,强颜欢笑,珍珠般大粒的泪珠不断地于她眼中落下。败斗本想着至少要挖苦她一下,然而此刻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仅仅是,感觉搭在一起的手很是温暖。
梅莉雅的温柔的确传达给了他。
  
也许,我失去了的《梦》就是这份温暖也说不定──他心中如此想到。
时钟的指针将指向十八点。
败斗则面露出神明一般的温和笑容,迎接着那一瞬间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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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1 23:12: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KLinys 于 2018-11-12 01:24 编辑

And  more……
  
魔石通货的成规是强制执行的。
破産者会连生命都被征收掉。
但是,所谓的《魔石通货》原本就是『能买到一切的钱』。
既然这样的话,不觉得甚至连『自身的败北』也是能够买到手的吗──
「喂,您好。久疏问候。这里是亲爱的您的游部。我手头里有个稍稍值得一听的情报,不知一百万利禄如何?」
这里是《情报商》──游部百合的私人房间。
游部在日本里有着十处以上的基地,每个基地都铺设了好几重防卫。这里则是那些基地中的其中之一。
在这样的私人房间里,游部正随意躺在女皇规格的床上,用纯黑色的多功能手机打着电话。
「感谢您的购买。其实呢,马上就会有一个有趣的人去『那边』了。……嗯。我个人是叫他『失败先生』,但那边的话,现在都是用《魔王》这种中二病的外号──」
   
游部打电话过去的另一端。那里是──《地狱》。
因《魔石通货》而破産了的人类将要去的,最终场所。
是破産者被征收生命的处刑台。
同时……也是破産者买回自身『败北』的,唯一场所。
  
「虽然人有点无耻,脑子也有点瓦特,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说不好的话……这次会从『那边』走出来生还者也是有可能的喔?」
游部竭力正大光明地痛骂着败斗,此时的她身上罕见地穿着哥特萝莉洋服。
要是对她本人说的话她肯定会进行否定的吧……但她那一身以黑色为基调的服装,总给人种丧服感。
「好的好ー的。感谢您廉价的告白。但是百合亲我是真百合,对于美少女以外的存在都没兴趣。……哈咿?  失败先生?  那个人是我的老顾客,更重要的是,有个要是那个人不在的话会非常伤心的姐姐大人在啦。……哈?  没,我才没有在着急啊
游部紧绷着她那张惹人怜爱的娃娃脸。
看样子,她跟她的通话对象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原本,在互夺生命的《魔石通货》市场里构筑着良好人际关系这件事本身,就很是稀有。
「总之,就是那么回事!  要是用得好的话,我觉得对您应该也是有利可得的,试着合作一下,您意下如何!?  就这样,多谢惠顾!」
一口气不喘地说完后,便顺着气势连续按挂断按钮。
寂静再次回帰仅有笔记本计算机的显示屏亮着光的房间。
……真是的!  为什么百合亲要做这种事啊……!!  这可是一笔大借款哦,败斗先生!  现在先给您赊着账,请您之后可一定要老老实实地补上!!
尽管在不断地对着多功能手机发恼骚,但游部也依旧是在期待着失井败斗的帰来。
  
地狱的裁定亦因钱而定。
  
败者将于《地狱》之中,再一次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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